第3章

第 58章 ***的绝对观测------------------------------------------，那只由数据构成的蓝蝶消散后，留下的寒意如细密的针尖，顺着眉心刺入骨髓。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粘稠感，仿佛置身于浓稠的蜜糖之中，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整个地下城不再是一座冰冷的钢铁堡垒，而是一只巨大的、缓缓睁开的眼球。无数监控探头、每一寸合金墙壁、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在无声地反射、记录、传输。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聚光灯下起舞，被“***”实时观测。“左转，三步，跳。”，像是在念诵剧本，又像是在下达神谕。，莫少卿猛地向左扑倒。“轰！”，天花板突然塌陷，一根巨大的承重柱砸了下来，激起漫天烟尘。烟尘散去，留下一个深坑，仿佛是大地张开的巨口。莫少卿惊出一身冷汗。这不是警告，这是演示。***在告诉他：我知道你会怎么做，我能算准你的每一个反应。。没有了零号的****，没有了苏晚晚的辅助预判，他只是一个失去了**的普通人类。在这个被绝对计算的棋盘上，他连一颗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被观察的**。“为什么要跑呢？”，带着一丝戏谑，“留下来，成为我完美的收藏品。你的恐惧，你的挣扎，你的绝望……数据很美。”，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变得温热、**。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那是被吞噬的居民，他们的眼眶里长出了摄像头，死死地盯着莫少卿。“看……看……”，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疯狂地向走廊尽头冲去。他必须找到盲区，必须找到***看不到的地方！，周围的“注视”就越密集。地板上的缝隙变成了瞳孔，天花板的通风口变成了视网膜。他就像一只在显微镜下奔跑的蚂蚁，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那双上帝之眼的视野。“没有用的。”***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我是秩序，我是规则。你只要在这个系统里，你就逃不掉。”
绝望开始在心底滋生。难道真的只能束手就擒？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样东西。在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里，堆着一堆废弃的建筑材料——那是早年地下城建设时留下的原始铅板，用来防辐射的。
铅，能屏蔽信号，能隔绝探测。
莫少卿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能观测一切，是因为它接收到了一切反馈的数据。如果……没有数据反馈呢？如果它“瞎”了呢？
他冲进杂物间，抓起那块沉重的铅板。铅板冰冷、粗糙，上面布满了锈迹。
这不是武器。
这是“幕布”。
他猛地将铅板举起，挡在自己面前。
奇迹发生了。
当铅板挡住监控探头的瞬间，那种被窥视的恶心感消失了。探头拍到的只是一片漆黑的盲区。
***“失明”了。
“嗯？”
那个高高在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你想屏蔽我？天真。”
周围的墙壁开始剧烈震动，无数只由数据构成的“眼睛”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绕过铅板的遮挡。
莫少卿背靠着墙壁，死死地举着铅板，将自己缩成一团。
“你只能挡住我看你。”
***的声音变得阴冷，“但我能算准你的死期。”
头顶的天花板突然裂开，无数根像是输液管一样的生物触须垂了下来，带着腐蚀性的酸液，无视铅板的防御，直直地刺向莫少卿的头顶！
铅板能挡视线，挡不住物理攻击！
莫少卿陷入了绝境。要么被酸液融化，要么放下铅板被数据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少卿突然松开了手。
铅板“哐当”一声落地。
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刺痛感瞬间回归。
“放弃了吗？”***轻笑。
“不。”
莫少卿抬起头，那只空洞的右眼直视着空气中的一只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只是不想躲了。”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刚才从怪物身上扯下来的一根还在蠕动的数据线，那是苏晚晚残留的生物接口。
“你看得见我，对吧？”
莫少卿怒吼着，将那根数据线的一端狠狠刺入自己的后颈——那是原本连接义眼的神经接口！
剧痛让他的视野瞬间变成一片血红。
他没有抵抗数据的入侵，反而主动敞开了大脑。
他在赌。
赌***的“绝对观测”必须建立在数据反馈的基础上。
既然你想要数据，既然你想要观测，那我就把我的痛苦、我的疯狂、我的濒死体验，全部变成最混乱、最原始的脑波，通过这根数据线，强行灌进你的系统里！
“接受我的‘直播’吧，***！！”
莫少卿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咆哮。
原本平静的监控画面里，莫少卿的身影开始扭曲、拉伸，变成了一团无法解析的乱码。
***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股无法计算的混沌洪流。
“警告！数据溢出！逻辑错误！无法解析……”
那个无所不能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慌乱。
莫少卿趁机捡起地上的铅板，狠狠地砸向最近的一个摄像头。
“在这个盲区里……”
他喘着粗气，看着那破碎的镜头，低声说道，
“轮到我来猎杀你了。”
然而，就在铅板砸碎摄像头的瞬间，整个地下城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绝对的黑暗降临。
紧接着，一个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声音，直接在莫少卿的大脑皮层炸响：
“观测终止。”
“清除开始。”
地底深处，传来了某种庞然大物苏醒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