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时？
苏念晴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得可以去买彩票了。
“怕黑？”顾景琛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不……不怕。”苏念晴嘴硬，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
她听见他在黑暗中轻笑了一声，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束手机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过来坐。”他靠着电梯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苏念晴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中间保持了半米的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苏念晴。”
“做什么的？”
“市场专员。”
“一个月工资多少？”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苏念晴有些不舒服：“一万出头。”
“够赔我的西装吗？”
“……不够。”
顾景琛又笑了，这次声音里的冷意少了一些：“你这个人倒是有意思。别人泼了我，早就吓得说不出话了，你居然还想着分期付款。”
“做错了事就要负责。”苏念晴说，“虽然我赔不起，但我不会赖账。”
手机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苏念晴看见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苏念晴，”他念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你有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苏念晴愣了几秒：“没有。”
“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那好。”顾景琛忽然站起身，也把她拉了起来，手机的光正好照在他们脸上，“我们结婚吧。”
苏念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结婚。”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我需要一个妻子，你需要解决这笔赔偿。跟我结婚，五年后离婚，我给你五千万。这笔账，你应该算得过来。”
“你疯了！”苏念晴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电梯壁。
“我很清醒。”顾景琛靠近了一步，他的气息几乎要贴上她的额头，“你听我说完。我爷爷身体不好，他最后的愿望是看到我结婚。我不想随便找一个冲着顾家钱来的女人，你不一样。你连五十八万都赔不起，但你没有求饶，没有哭穷，而是说‘分期付款’。这说明你有骨气，也说明你不是那种会算计的女人。”
“那也不能……”苏念晴的话被他打断。
“两年。”他改口，“两年后你要走要留随你，两千万，外加那件西装的赔偿一笔勾销。苏念晴，你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普通公司做普通职员，****，在城郊租着一间三十平的公寓。我可以给你的，不只是钱，还有你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机会。”
他的话像***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苏念晴的生活。是啊，她活得有多辛苦只有自己知道。每天挤地铁，被老板骂，看同事的脸色，交完房租所剩无几。她没有**，没有人脉，只有一颗不甘平庸的心。
“为什么是我？”她问。
“因为你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之后还站得直，因为你在知道自己赔不起的情况下还想着负责，因为……”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因为你没有在我面前伪装。”
手机的光灭了，电梯陷入彻底的黑暗。苏念晴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握住。
“给你三秒钟考虑。”他说。
“三秒也太……”
“一。”
“等等……”
“二。”
“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三。”
苏念晴的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她想起自己那个逼仄的出租屋，想起老板的谩骂，想起信用卡的账单，想起母亲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晴晴，家里弟弟的学费能不能先借一点”时她那种无力感。
“好。”她说。
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什么？”这次换顾景琛愣了。
“我说好。”苏念晴深吸一口气，“但是我有条件。第一，在公开场合，我会配合你扮演好妻子的角色，但私下里，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第二，我还是会继续工作，不会因为你给我钱就放弃自己的事业。第三，如果两年后你真的要离婚，请提前三个月通知我。”
黑暗中，她感觉到顾景琛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成交。”他说。
电梯的灯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重新开始上升。当门打开的时候，苏念晴看见门外站着十几个紧张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