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住在我八千万的房子里，每月付我三千块低到离谱的租金，还欠了三个月没给。
现在她在我的房子里办订婚宴，还要给我五百块让我给她刷厕所。
"呦，愣着干什么呢？"马丽把扫帚往我怀里一塞，"林小姐开恩给你活干还不赶紧的？
外面排队想进来帮忙的人多了去了。"
我刚要开口，电梯门又响了。
一个穿浅灰色西装、打着酒红色领带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沈浩然。我哥的儿子。我的亲侄子。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直走向林菲菲，单膝跪地把花举过头顶："宝贝，一切都准备好了，
等会儿我妈到了就可以开始了。"
林菲菲甜甜地笑着接过花，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还不快去干活？杵在这里碍我老公的眼。"
沈浩然这才注意到我，微微皱眉："这谁啊？"
"物业派来的临时保洁。"林菲菲轻描淡写地说。
沈浩然随意地"嗯"了一声，甚至没有多看我第二眼，就拉着林菲菲的手往客厅走去。
我的亲侄子。上一次见面他才十八岁，叫我"小姑"叫得比谁都甜。
七年没见，他连我的脸都认不出来了。
我站在原地，攥着那把扫帚，指节发白。
客厅的布置比我想象的更夸张。
我的意大利手工沙发被搬到了角落，中间空出一**地方摆了二十张圆桌，桌上铺着大红桌布和金色转盘。
我那面定制的整墙书架被红绸遮住了，上面贴满了"百年好合""天作之合"的烫金贴纸。
最让我血压飙升的是主**墙。
那面墙原本挂着一幅我从拍卖行拍来的油画，现在油画不见了，换成了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上面循环播放着林菲菲和沈浩然的合影。照片里的**，全部是我这套房子的各个角落。客厅、书房、主卧、露台。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配着一行字："我们的家。"
"喜欢吗？"林菲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声音轻飘飘的，"这面墙我花了三万块布置的，比你一年工资都多吧？"
我没有理她。我在找我的油画。
"别找了。"马丽端着一杯香槟从旁边经过，随口说道，"那幅旧画早就被搬到储藏室去了，碍地方。"
那幅"旧画"是清代名家的真迹。拍卖价一百二十万。
我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对了，你的那些破烂行李也在储藏室。"林菲菲跟在马丽身后补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扔了一袋垃圾，
"之前你放在主卧衣帽间里的东西，占地方，我全给你收到储藏室了。你一个保洁要那么大衣帽间干什么？"
主卧衣帽间里有我十二件定制大衣，八个限量手袋，还有一盒我母亲留给我的翡翠首饰。
我转向她："你动了我衣帽间里的东西？"
"你的？"林菲菲歪头看我，像看一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小丑，"这房子里所有东西都是我的。
你一个保洁，凭什么在我衣帽间放东西？是之前哪个物业经理给你开的后门吧？"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忽然变得冰冷："我告诉你，等订婚宴结束，我要跟物业公司好好算算账。
之前那些破烂能赔我多少精神损失费。"
我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我突然想看看，这场闹剧还能荒唐到什么程度。
门口又传来喧哗声。宾客开始陆续到了。
一对五十多岁的中年夫妇走在最前面，女人穿着深红色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珍珠耳坠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我认出了她。
陈淑华。我的嫂子。沈浩然的妈。
她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菲菲这孩子真会布置，比酒店都气派。"
林菲菲迎上去，挽住陈淑华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阿姨您来了！快坐快坐，茶给您泡好了。"
陈淑华被她搀着往主桌走，余光扫到了站在角落的我。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秒。
就半秒。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像看了一眼墙上的灰尘。
七年了。我嫂子也认不出我了。
林菲菲把陈淑华安顿好，转身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主桌的茶你来倒，别洒了。陈阿姨是恒太集团的当家主母，你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