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晚上六点半。

李明轩如同疯了一样，飙车赶往海景餐厅。

推开包厢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

他疯狂地拨打我的手机。

只剩关机的提示音。

他转头冲出餐厅。

一脚油门踩到底，疯狂飙车冲向家里。

连闯了两个红灯。

晚上七点整。

李明轩一脚踹开家门。

迎接他的，是满屋死寂的黑暗。

和空荡荡的衣柜。

他打开灯。

餐桌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和那枚冰冷的婚戒。

瞬间刺痛了他的双眼。

与此同时。

城市另一端的机场。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

飞往南半球的跨洋航班拔地而起。

直入云霄。

李明轩颤抖着手，再次拨打那个永远不可能接通的号码。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女声。

他猛地跪倒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

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到撕裂的哀嚎。

李明轩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跪了整整半夜。

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

直到凌晨。

他才像个疯子一样爬起来。

开始翻箱倒柜。

试图找到我们只是出去旅游、还会回来的证据。

但他翻遍了每一个抽屉。

发现连念念的出生证明、疫苗本都不见了。

甚至。

连我买的那盆原本放在阳台上的绿萝。

都被带走了。

除了他自己的那些昂贵却毫无温度的私人物品。

这个家里，再也没有一丝我们存在过的痕迹。

干净得让人窒息。

在整理念念书桌的时候。

李明轩的手指，触碰到了抽屉夹缝里的一个硬物。

他用力抽出来。

是一本遗落的日记。

封面上，用稚嫩的拼音写着四个字：《我的叔叔》。

李明轩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他翻开第一页。

X月X日，哮喘犯了，很痛。爸爸去抱了怕黑的娇娇。妈妈捂住我的眼睛，让我叫叔叔。

X月X日，钢琴比赛，我弹错了音被笑话。爸爸不在，因为娇娇想要人陪她看电影。叔叔不喜欢我。

每一篇，都像是一把钝刀。

每一笔歪歪扭扭的字。

都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是如何一次次抛弃自己的亲生女儿。

李明轩看着那些字。

眼泪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每一刀，都结结实实地剜在他的心上。

凌晨三点。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林楚楚。

李明轩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林楚楚不知死活的埋怨：“明轩，你怎么突然就走掉了呀？”

“娇娇一直在哭着找爸爸呢。”

“你快回来哄哄她好不好？”

李明轩握着手机。

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听着那个曾经让他心疼的声音。

眼神中曾经的怜惜，彻底变成了刺骨的寒冰。

还有掩饰不住的杀意。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

门铃响起。

李明轩满怀希望地冲过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却是我委托的律师。

律师面无表情地递交了**传票。

要求强制离婚。

同时，还带来了一支录音笔。

“李先生，这是许女士留给您的。”

李明轩颤抖着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我的声音平静到令人发指：“李明轩，不用找了。”

“既然你那么喜欢给别人当爸爸，那你就去当个够。”

“我的女儿，嫌你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