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万物的起点------------------------------------------，左小满没再追上来。，抱着胳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那眼神像X光，试图穿透他的后脑勺，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但最终她只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查房了。，正在刷短视频，看见江屿出来，抬起头："聊完了？小满跟你说啥了？""没什么，"江屿跨上后座，"问我是不是对路有德下了降头。"："那你怎么说？""我说我哪有那本事，"江屿拍了拍熊达的背，"走吧，送我回家。"，**的风带着一股**摊的油烟味。熊达把江屿送到老小区门口，拧了拧把手："真不用我陪你？你今儿状态不对劲。""没事，"江屿跳下车，把头盔递回去，"就是想静一静。明天联系。""行吧，"熊达挠了挠头，"有事打电话，别憋着。"，转身走进小区。。他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想试试自己的新眼睛。。，地铁车厢里空荡荡的，座位 scattered 着几个加班归来的社畜。江屿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假装养神。。。
两米。
三米。
以他为中心，半径三米内的所有"废弃物"，像雷达上的光点一样，在他脑子里亮了起来。
左边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公文包放在腿上，正襟危坐，一脸精英相。江屿"看"到他的肠道末端，一团质量约三百八十克的物质，已经滞留了七十二小时，硬度极高。
系统："检测到优质便秘样本，建议宿主记录数据，作为第一阶能力上限的参考。"
江屿："免了，我不搞慈善，也不**。"
系统："宿主已经在**了。"
江屿："……"
右边坐着一个穿JK裙的小姑娘，正在刷抖音，脸上带着痴笑。江屿"看"到她的小肠内，几颗珍珠奶茶里的木薯淀粉球正在排队，预计两小时后抵达终点。
系统："检测到高糖分液体与胶质混合物。宿主第三阶生物质解锁后，可加速其分解为无害寡糖。"
江屿："你现在跟我说第三阶有什么用？远着呢。"
系统："提前画饼，是系统的基本职责。"
对面坐着一个光头大哥，正在大声打电话谈生意，满嘴"几个亿"、"资源整合"。江屿"看"到他的膀胱充盈度百分之八十五，且尿液里酒精含量超标。
系统："此人饮酒后憋尿，对前列腺伤害极大。建议宿主提醒他及时排尿。"
江屿："关我屁事。"
系统："宿主的能力范围确实不关他的屁事，但关他的屎尿屁事。"
江屿差点笑出声。
就在这时，光头大哥旁边，一个染黄毛的小年轻正把手悄悄伸向一个打瞌睡女孩的挎包。黄毛动作很熟练，手指已经勾住了包的拉链。
江屿睁开眼，瞥了一眼。
黄毛的肠道内，一团气体正在酝酿，质量约零点五升，成分复杂，含硫化物。
江屿在心里问："我能直接控制气体吗？"
系统："第一阶仅限固态与液态**物，气体属于第六阶气的权限。但宿主可通过操控肠道内固态物质挤压气体，实现间接释放。"
江屿："懂了。"
他发动能力。黄毛肠道末端，一坨固态物质突然向前滑动，像活塞一样压缩那团气体。
"加压。"江屿默念。
黄毛脸色一变。
然后，他放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屁。
声音悠长，浑厚，在安静的车厢里像吹响了冲锋号。所有人齐刷刷侧目。打瞌睡的女孩惊醒，下意识抱紧挎包，正好看到黄毛的手还停在自己包里。
"小偷！"女孩尖叫。
黄毛脸涨得通红，想跑，但腿软了。旁边两个大汉一把按住他。光头大哥挂了电话，一脚踩住黄毛的脚踝："小兔崽子，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偷东西？"
江屿低头看手机，嘴角微扬。
系统："宿主，您用一次气体助推阻止了犯罪。建议命名此招为正义之屁。"
江屿："滚。"
出地铁，江屿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拿了一瓶矿泉水，排队结账。
前面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跟收银员争执。他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里捏着一包**烟，非要插队。
"我就买包烟，插个队怎么了？你们年轻人让一让不行？赶着回家喂奶啊？"
收银员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一脸委屈："先生，后面那位先生先来的……"
"先来后到？"花衬衫嗤笑，"老子在社会上混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裤呢！"
江屿站在后面，没说话。
他发动感知。花衬衫的肠道内，一团物质正在结肠里徘徊，质量约两百克，水分含量适中，形态柔软。
江屿在心里默念："软化。增压。移动。"
花衬衫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嚣张跋扈变成惨白如纸，额头冒汗，嘴唇哆嗦。他捂着肚子，烟也不买了，转身就往外冲，边冲边喊："厕所！厕所在哪！"
收银员目瞪口呆。
江屿把水递过去："结账。"
小姑娘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他要上厕所？"
江屿："看面相。印堂发黑，唇角干裂，必是肠道不通，且来势汹汹。"
小姑娘噗嗤笑了："你还懂面相啊？"
江屿："略懂。**面相学，祖传手艺。"
小姑娘笑得更欢了，扫码时多看了他两眼："三块。慢走。"
江屿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走出便利店。
手机响了。熊达发来的微信语音，声音嘈杂："江屿！你在哪？小满刚给我发微信，说她一个同事的朋友，狗便秘五天了，宠物医院要开刀，问你能不能……那个啥？"
"哪个啥？"
"就你那个**啊！"熊达的声音带着困惑，"小满说，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人家愿意出五千。我说你哪会治狗，但小满说，你治张大爷那招，说不定对狗也管用……"
江屿愣了一下，笑了。
"地址发来。"
半小时后，江屿站在一间豪华公寓的客厅里。
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真丝睡衣的**，怀里抱着一只穿红色马甲的泰迪犬，表情焦急。茶几上摆着各种宠物保健品、开塞露、还有一张宠物医院的手术预约单。
"太子已经五天没拉了！"**声音发颤，"吃香蕉、喝酸奶、用开塞露，都没用！宠物医院说要开刀取粪石！可太子才三岁，哪经得起开刀啊！"
泰迪蔫蔫的，眼神涣散，尾巴耷拉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江屿伸出手："我看看。"
他把手悬在泰迪肚子上方十厘米处，闭上眼睛。
感知延伸。
泰迪的肠道内，一坨坚硬的物质堵在直肠末端，质量约一百五十克。对于一只体重三公斤的泰迪来说，这相当于人类体内的八百克巨石。
"小问题。"江屿说。
他发动能力："软化。移动。"
泰迪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噗嗤一声。
**瞪大眼睛。
泰迪从沙发上跳下来，跌跌撞撞跑到客厅的尿垫上，排出了五天以来的存货。排完后，它回头闻了闻，又抬头看看江屿，眼神从震惊变成迷茫，再从迷茫变成崇拜。
它摇着尾巴，蹭江屿的裤脚，发出呜呜的讨好声。
**喜极而泣，当场扫码转账五千块，还多塞了两盒进口**："大师！您真是大师！太子从来没对陌生人这么亲热过！"
系统："宿主，您刚才拯救了一条狗的生命。它现在视您为肠道之神。"
江屿："别，我不想当**神。"
系统："从物质层面，**与人屎并无本质区别，都是有机物混合物，主要成分为……"
江屿："你闭嘴。"
回到出租屋，熊达居然还在楼下等着，蹲在花坛边抽烟。
"你怎么没走？"江屿问。
"等你分钱啊！"熊达站起来，咧嘴笑，"五千块，咱俩对半分？"
江屿把钱转了两千五过去。熊达不收，江屿硬塞："介绍费，拿着。"
熊达挠了挠头，最终点了收款："行吧，明天请你吃烤腰子。对了，小满让我问你……"
"问什么？"
"问你到底怎么做到的。"熊达盯着他，眼神难得认真，"张大爷的事，太子的事，还有路有德的事。江屿，咱俩穿开*裤长大，你有事瞒不了我。"
江屿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我要是说，我最近拜了个茅山道士，学了手肠道**法，你信吗？"
熊达看了他很久，最终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想说，我不问。但记住了，不管你怎么做到的，别****，别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江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比谁都惜命。"
熊达走后，江屿回到十五平米的单间，把自己摔在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江屿
阶位第1阶·秽物掌控者
解构值1070/1000（可晋升，精神抗性不足，晋升锁死）
物质亲和100%
精神抗性245/500
能力半径1.0m（体外）/3.0m（体内感知）
"系统，聊聊。"
系统："宿主请说。"
"你到底是什么？别再用万物同源屎亦为道那种屁话糊弄我。"
系统沉默了两秒。
"本系统诞生于未来**2147年，由人类文明最后一位物质科学家上传至时空褶皱中，发送至过去。"
江屿皱眉："未来？"
"是的。在未来，人类掌握了原子级物质操控能力，可以虚空造物、点石成金、将山河重组为星辰。但力量来得太快，人性跟不上。人类开始互相毁灭，将彼此的**拆解为原子，将城市化为尘埃，将海洋蒸发为雾气。最终，地球文明在一场持续三天的物质战争中自我终结。"
江屿听得入神："所以你是……"
"科学家在文明毁灭前，将本系统送入时间裂缝。他希望在过去找到一个宿主，一个从最低贱的物质开始理解世界的人。因为只有懂得敬畏卑微的人，才不会在拥有神力后迷失。"
"为什么是屎？"
"因为屎是万物循环的起点，也是终点。它连接着生命与死亡，高贵与卑贱，创造与毁灭。宿主您二十九年来对**物的深度观察，让您拥有了远超常人的物质感知力。您能在马桶上静坐三小时，观察一坨物质的形态变化、密度转移、水分流失。这种专注力，这种对微观物质运动的敏感，就是操控原子最需要的品质。"
江屿笑了："所以我是天选之子？"
系统："准确地说，您是屎选之子。但请不要沮丧，伟大往往始于**，辉煌常起于微末。"
江屿："……"
系统："玩笑。宿主的精神抗性已提升至245，距离第二阶体液还差255。建议多完成守护型任务，或多体验极致的羞耻与荣耀。"
江屿："极致的羞耻？"
系统："比如，让一坨**物在千人会场拼出汉字。您已经体验过了，感觉如何？"
江屿想了想："挺爽的。"
系统："那就对了。系统的设计初衷，就是让宿主在荒诞中成长，在羞耻中升华，在最低处学会最高处的道理。"
江屿："你们未来人真**。"
系统："未来已经毁灭了。**与否，已无人评判。"
江屿沉默了一会儿，问："那我现在算什么？唯一的超人？"
系统："唯一的物质操控者。本宇宙无其他宿主，无其他系统，无其他异能组织。您是孤独的，也是绝对自由的。"
江屿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这份自由很重。
"行吧，"他说，"既然我是唯一的，那就把这份唯一，活出个样子来。"
系统："宿主，新任务已刷新：在24小时内，完成一次商业变现，金额不低于1000元。奖励：解构值+200，精神抗性+10。"
江屿笑了："这任务简单。"
他打开手机，编辑朋友圈：
"专业解决顽固性便秘及肠道堵塞，无痛无创，当场见效，无效退款。预约从速，价格面议。"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另承接宠物肠道疏通业务，猫狗兔仓鼠均可。大型动物如马、猪、羊，价格翻倍。"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枕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系统面板幽幽地亮着，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闪烁，车流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
江屿忽然想起小时候，他和熊达在乡下炸屎玩的日子。那时候他们用鞭炮炸牛粪，炸得满身满脸都是，然后被各自的父母追着打。
那时候他觉得，屎是世界上最恶心、最没用的东西。
现在他明白了。
屎是万物的起点。
而他，要从这个起点，一路走到万物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