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马桶里的雕塑家------------------------------------------，会议室门口那滩黄褐色的痕迹被行政部用**警示带围了起来。两个保洁阿姨戴着橡胶手套蹲在地上擦拭地毯，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处理什么生化危机。，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屏幕上是IDE界面，但他一行代码都没写进去。，那块幽绿色的面板还在闪烁。主线任务：体外塑形进度：0/1时限：23小时15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周围的同事都在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但像蚊子一样嗡嗡地往他耳朵里钻。"……路总监这是怎么了？""听说是什么急性肠易激……""不对，我看像是中毒了，那场面，太吓人了……""你们看到投影幕布了吗？那两个字……""别说了别说了，行政刚发了通知，禁止讨论，禁止拍照，违者辞退。"。他抬头，是隔壁组的老张，一个四十多岁的后端工程师，平时跟江屿没什么交集，此刻却一脸神秘地凑过来。"小江，你当时就在现场吧？路总……到底怎么回事？"，打出几个无意义的字母，又删掉。他转过头，脸上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心有余悸。
"我不知道啊张哥，"江屿的声音很轻，"路总突然就……就那样了。可能是吃坏东西了吧。"
老张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破绽。但江屿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口枯井，除了疲惫，什么都没有。
"也是，"老张直起身，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呢。不过小江，你运气不错，路总这一倒，你这个月绩效估计没人盯着了。"
江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等老张走远了，江屿才缓缓松开一直攥紧的右手。掌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
就在刚才，那坨在路有德体内横冲直撞、最后破体而出的物质，就是被他这双手，不，被他这颗脑子，隔空操控的。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用力，不是发力，而是某种更抽象的"指令"。就像指挥官坐在指挥中心，对着沙盘轻轻一点，前线的千军万马就改变了阵型。
江屿闭上眼睛，试图回忆那种触感。
他"看"到了。三米之内，任何被身体标记为"废弃物"的有机混合物，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像雷达上的光点，清晰，明确。
右前方，隔了两个工位的实习生小李，肠道末端有一小坨，质量约八十克。
左后方，行政部的王姐，膀胱里有一泡尿液，压力正常。
江屿猛地睁开眼。
这感觉太诡异了。他像个**狂，隔着衣服和皮肉，在扫描别人的**系统。
"草。"
他低声骂了一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凉白开，试图压下心头那股异样的兴奋。
电脑右下角弹出企业微信消息。
行政部-刘姐：江屿，来一下会议室，HR需要了解当时情况，写个事件说明。
江屿放下水杯，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起身时腿有点软。他扶着桌子站直，深吸一口气，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HR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她面前摆着一台录音笔。
"江屿，别紧张，就是例行公事。路总监突发疾病，公司需要了解过程，看看是否属于工伤，或者……是否有其他原因。"
HR的眼神很锐利。
江屿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
"我没什么好说的，"江屿的声音很平静，"路总在批评我工作，然后他突然捂着肚子，说疼，然后就……就站起来了，再然后就……"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尴尬和同情的表情。
"我递了纸巾给他，然后大家就喊救护车了。"
HR盯着他看了半分钟。
"路总监在发病前，有没有吃过什么？或者接触过什么？"
江屿摇头："我不知道，路总一直在讲话，没吃东西。"
"他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异常……"江屿想了想，"他骂我的时候，摸了摸肚子。我当时还说，建议他去厕所，带薪**，别憋着。"
HR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好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你可以回去了。这几天……暂时没人带你的组，你先按之前的任务继续做。"
"谢谢姐。"
江屿起身，微微鞠躬，转身走出会议室。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HR在里面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工位，江屿发现已经下午三点了。他没什么心思写代码，干脆打开浏览器，假装在查资料，实际上全部注意力都在脑子里那块面板上。
日常任务：持之以恒
目标：今日累计操控秽物超过1kg
进度：0.3/1kg
备注：宿主，您今天的初体验已经贡献了三百克，加油。
江屿摸了摸肚子。他今天确实还没怎么吃东西。
他起身，走向厕所。
男厕所里没人。江屿钻进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
他坐在马桶上，看着马桶里清澈的水。
"体外塑形。"
他在心里默念。
那滩水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水太干净了，里面没有"物质"。
江屿皱了皱眉。他想起系统说的"秽物"。
他集中精神，感知自己的体内。直肠末端，有一坨存货，质量约一百克。
"排出。"
他下了指令。
过程异常顺畅。几乎是瞬间，那坨东西就落入了马桶水中。
江屿看着它，深吸一口气。
"塑形。球体。"
水面下的那坨物质开始蠕动。它旋转，压缩，表面的不规则凸起被抹平，逐渐变成了一个直径约五厘米的圆球，漂浮在水面上。
江屿的眼睛亮了。
"立方体。"
圆球变形，六个面逐渐平整，棱角分明，变成了一个标准的立方体。
"尖锥。"
立方体拉伸，顶端变尖，像一枚褐色的**。
江屿的心脏砰砰直跳。他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小熊。"
那枚尖锥软化，头部隆起两只耳朵，身体变圆，四肢粗短，**后面还翘起一个小小的尾巴。
一只由屎捏成的小熊，静静地漂浮在马桶水面上。
系统提示音响起。
日常任务进度更新：0.5/1kg
体外塑形任务完成：1/1
解构值+200
解锁新指令：硬化/软化（体外版）
江屿看着那只小熊，忽然觉得有点恶心，又有点好笑。
他按下冲水键。
小熊旋转着消失在漩涡中。
江屿靠在隔间门上，喘了口气。他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他拥有了神一样的能力，而起点，是马桶。
下班时，天已经擦黑。
江屿走出公司大楼，晚风带着**的燥热扑面而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糟糟的。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汽车尾气和路边**摊的油烟味，真实得让人想哭。
"江屿！"
一声大喊从马路对面传来。
江屿抬头，看见一个黑瘦的男人跨在一辆破旧的电动车上，正朝他挥手。男人穿着发黄的白T恤，晒得黝黑的胳膊上青筋毕露，头上扣着一个半旧的电动车头盔，镜片推了上去，露出一张咧嘴笑的脸。
熊达。
江屿走过去，熊达从电动车座垫底下摸出一瓶冰红茶，扔给他。
"接着！今天跑了一天，渴死我了。"
江屿拧开瓶盖，灌了一口。甜腻的茶水流过喉咙，他才发现自己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喝水。
"你怎么在这？"江屿问。
"废话，我算着你下班时间过来的。"熊达拍了拍电动车后座，"走，老地方，烤串啤酒，我请客。"
"你请客？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少废话，今天有个客户给了我五十块小费，老子心情好。"
江屿笑了笑，跨上后座。电动车吱嘎一声，窜进了车流。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城中村的路边摊坐下。塑料凳子缺了一条腿，熊达垫了块砖头。桌上摆着烤韭菜、烤腰子、烤馒头片，还有两瓶冰啤酒。
熊达抓起一串腰子，咬了一大口，油顺着嘴角往下淌。
"说说吧，"熊达含糊不清地说，"你今天怎么回事？"
江屿心里一紧："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熊达用签子指了指他的眼睛，"你小子，眼睛发亮。我跟你说，咱俩穿开*裤长大，你肚子里有几根蛔虫我都知道。你今天不对劲，中彩票了？还是谈恋爱了？"
江屿低头喝了口啤酒，冰凉的泡沫在舌尖炸开。
"没中彩票，也没谈恋爱。"
"那是什么？"熊达凑近，压低声音，"是不是把你们那个**领导给揍了？我跟你说，我早就看路有德不顺眼了，上次他骂你那话，我听得都想抽他。你要是动手了，跟兄弟说一声，我帮你找律师，我认识一个……"
"没揍他。"江屿放下酒瓶，看着熊达，"他今天住院了。"
"住院？"熊达瞪大眼睛，"真的假的？什么病？"
"肠道……出了点问题。"
熊达愣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塑料凳子差点翻了。
"报应！绝对的报应！那孙子平时吃那么好，肚子跟怀胎八月似的，早就该出问题了。该！"
江屿看着熊达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他拿起一串烤韭菜，咬了一口。
"熊达，"他忽然说，"如果我说，我能控制屎，你信吗？"
熊达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着江屿，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一巴掌拍在江屿背上，力道大得江屿差点呛到。
"你小子，喝多了吧？控制屎？你怎么不说你能控制***呢？你要是能控制屎，你先让我今天拉的屎变成金子，我立马拿去卖钱！"
江屿没笑。
他看着熊达，眼神很平静。
熊达的笑声慢慢小了下去。他挠了挠头，又抓起一串烤腰子。
"行了行了，知道你压力大。你们那破公司，趁早辞了。我跟你说，小满那丫头最近老念叨你，说你好久没去她家吃饭了。她今天夜班，明天你跟我去趟医院，她请你吃食堂。"
提到左小满，江屿的眼神柔和了一点。
"行。"
两人碰了碰酒瓶，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摊的烟火气在夜色里升腾，隔壁桌几个民工大声划拳，老板娘用抹布擦着油腻的桌子，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跑调的老歌。这场景和过去无数个夜晚没什么不同，但江屿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刚才在会议室里隔空完成了一场精准的"体内爆破"，而现在，它正握着一瓶三块五的冰红茶。
"走了。"熊达抹了抹嘴，跨上电动车，"我送你回去。"
江屿坐上后座，电动车在坑坑洼洼的巷子里颠簸。夜风灌进领口，带着城中村的烟火味和垃圾站的酸腐味。熊达一边骑车一边哼着跑调的歌，江屿望着两旁飞速后退的违章建筑和晾衣绳，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到了老小区门口，熊达刹住车。
"到了。"
江屿跳下车，把头盔递还给他。
"明天医院，别忘了。"熊达拧动把手，"晚上别瞎想，早点睡。"
"嗯。"
电动车消失在巷口，尾灯像一颗红色的流星。
江屿转身走进小区。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老旧的楼道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他走到六楼，钥匙**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十五平米的单间，一股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江屿没有立刻开灯。他站在黑暗中，借着窗外对面楼的灯光，看着这个住了三年的小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电脑，一个简易衣柜。墙角堆着没洗的袜子，桌上放着半包饼干和一瓶矿泉水。
他走过去，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系统面板幽幽地亮着。
宿主江屿
阶位第1阶·秽物掌控者
解构值1020/1000（可晋升，但精神抗性不足，晋升锁死）
物质亲和100%
精神抗性145/500
能力半径1.0m（体外）/3.0m（体内感知）
江屿盯着"精神抗性"那一栏。
"精神抗性不足，系统拒绝为您解锁更高权限。建议：完成一次守护型任务以提升心性。"
他皱了皱眉。
守护型任务？用屎守护别人？
这系统脑子也有病。
支线任务：管道工的日常
目标疏通小区下水道（不使用工具）
进度0/5
奖励物质亲和+10%，解锁逆流
江屿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
老小区的下水道，经常堵。尤其是下雨天，污水会反涌上来，臭气熏天。
他闭上眼睛，感知延伸出去。
一米。
两米。
三米。
他的感知顺着下水管道向下钻，像一条无形的蛇，在黑暗潮湿的管道里游走。他"看"到了管壁上附着的油污，看到了缠绕在一起的头发丝，看到了堆积在弯道处的各种垃圾。
他"看"到了整个小区的下水网络，像一张肮脏的地图，在他脑子里缓缓展开。
探索进度：1/5
江屿睁开眼，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这感觉……太奇妙了。
他像是获得了另一双眼睛，一双能看穿大地、看穿混凝土、看穿肮脏与黑暗的眼睛。
凌晨一点，江屿被尿憋醒。
他迷迷糊糊走向厕所，刚拉开隔间门，忽然感知到一股异常。
三米之内，隔壁隔间，有人。
而且，那人的肠道末端，有一坨巨大的、坚硬的物质，质量约四百克，水分含量极低，像一块风干的水泥。
那人正在使劲，脸憋得通红，但毫无进展。
江屿愣了一下。
隔壁住的是谁？这出租屋是群租房，一套三居室隔成了六间，厕所共用。
他感知了一下位置。隔壁隔间里住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也是程序员，在隔壁栋的互联网公司上班，平时见面点个头，没说过话。
男人已经蹲了二十分钟了。
江屿站在厕所门口，犹豫了一下。
他想起系统说的"守护型任务"。
"用当前能力救一个无辜者，奖励：精神抗性大幅提升。"
江屿舔了舔嘴唇。
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假装在洗手。实际上，他的感知穿透了薄薄的隔断墙，精准地定位到了隔壁那坨坚硬如石的**物。
"软化。"
他在心里默念。
隔壁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
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终于……终于出来了……"
江屿关掉水龙头，转身回屋。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
隐藏属性触发：医者仁心（秽物版）
精神抗性+20
当前精神抗性：165/500
江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这系统，****邪门。
但****爽。
第二天是周二。
江屿请了病假。HR很痛快地批了，毕竟公司现在一团乱，没人管他。
他睡到中午才醒，打开手机，发现小区业主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
"求助！家里马桶堵了三天了，通厕剂用了五瓶，皮*子都快抡断了，还是不通。有没有靠谱的师傅推荐？价格好说！"
发消息的是住在二楼的一个老**，头像是一朵荷花。
江屿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自己的微信小号，改了昵称："管道疏通-生物酶分解"，头像是一片绿叶。
他添加了老**的好友。
"**，专业疏通，不用工具，不伤管道，不通不要钱。上门费200，疏通成功500。"
老**秒回："真的假的？不用工具？"
"生物酶技术，您看着就行。"
"来来来！快来！"
江屿穿上外套，戴上口罩，下楼。
十分钟后，他站在老**家的厕所里。厕所很小，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臭味。马桶里的水已经泛黄，水面漂浮着可疑的泡沫。
老**站在厕所门外，满脸狐疑地探头看他。
"小伙子，你什么工具都没带啊？"
江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香皂，放在洗手台上。
"阿姨，您出去等会儿，五分钟就好。"
老**将信将疑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江屿站在马桶前，闭上眼睛。
感知延伸。
一米。
他"看"到了。马桶下方的S型弯道里，堵着一大团混合着卫生纸、油脂和硬块的物质，像一座小小的粪山。
他伸出手，悬在马桶上方十厘米处。
"聚集。"
那团物质开始蠕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向中心压缩。
"软化。"
坚硬的硬块变成了稀泥。
"移动。"
稀泥顺着管道缓缓下滑，在主管道处汇入洪流，消失不见。
江屿按下冲水键。
哗啦啦。
水流顺畅，漩涡有力，马桶内壁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江屿打开门，老**正站在门外**手，见他出来，连忙踮脚往里头张望。
"通了？"老**半信半疑。
"您看看。"江屿侧身让开。
老**冲进厕所，看着畅通的马桶，目瞪口呆。
"神了！真是神了！小伙子，你这什么技术？"
"商业机密。"江屿伸出手，"五百，谢谢。"
老**爽快地扫码转账。
江屿看着手机里的余额，五百块到账。
他转身下楼，走在阳光里，忽然觉得脚步轻快了许多。
系统面板闪烁。
支线任务：管道工的日常
进度：1/5
奖励待领取
交易型支线任务完成：第一次商业变现
解锁系统商店货币功能
当前解构值：1020
当前余额：500元
江屿站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点了一支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烟圈飘向天空，在阳光里慢慢消散。
他想起熊达昨晚说的话。
"你要是能控制屎，你先让我今天拉的屎变成金子。"
江屿笑了笑，自言自语："金子暂时变不了。但变钱，好像也不是很难。"
他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朝着地铁站走去。
脑子里，系统面板刷新出一条新的日常任务。
"今日累计操控秽物超过1kg。当前进度：0.1/1kg。"
江屿抬头看了看天。
今天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适合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