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透一切！------------------------------------------。，刘宇成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剧烈挣扎。，缓缓睁开双眼。入眼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几根枯黄的杂草。冷风夹杂着泥土的腥气灌入鼻腔，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我……没死？”，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并没有掉下万丈深渊，而是砸在了一处凸起的缓坡草丛里。厚实的植被和树冠缓冲了下坠的冲力，勉强捡回了一条命。“真特么倒霉，连死都死不痛快……”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正准备站起来，眼前的景象却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在他眼中竟然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晕。一草、一木、一石，表面都浮动着一层常人肉眼绝对无法察觉的微光。，下意识地将目光聚焦在身前最近的一棵高大松树上。，“轰”的一声巨响在他的脑海中炸开！，那棵粗糙的松树在他眼中失去了原本的物理形态。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树皮的表层，直接坠入了一个浩瀚的微观宇宙。无数极其复杂的三维立体分子结构图如同瀑布般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刷屏：目标物质解析中……主要成分占比：纤维素 45.2%，半纤维素 21.5%，木质素 28.3%……微观结构特征：木质素呈复杂的三维网状芳香族高分子聚合物，由愈创木基、紫丁香基交联组成；纤维素呈线性高分子链，氢键网络致密……、精确到原子级别的化学键排列、甚至连树皮内部水分分子的氢键缔合状态，全都化作实质般的信息洪流，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大脑！“啊——！”
刘宇成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以他目前的大脑算力，根本无法瞬间处理如此庞大且精密的微观数据。剧烈的刺痛感瞬间切断了他的神经，他双眼一黑，再次重重地栽倒在泥土里，彻底昏死了过去。
……
“滴——滴——滴——”
单调的仪器提示音在耳边回荡。刘宇成再次醒来时，鼻腔里充满了刺鼻的来苏水味。
惨白的天花板，挂在床头的点滴瓶，还有手背上传来的冰凉触感。他转过头，看到自己正躺在市郊医院的急诊病床上。
“哟，小伙子醒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刚好走过来，看了看床头的病历卡，“算你命大，被几个资深徒步佬在野路草甸上发现了。除了轻度脑震荡和多处软组织挫伤，没受什么致命伤。年纪轻轻的，去未开发的山区爬什么野山？”
“谢谢大夫……”刘宇成声音嘶哑地回了一句。
医生走后，刘宇成看着雪白的墙壁，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那极其精确的木质素和纤维素微观结构，那如同上帝视角般看透物质本质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看来真的是最近被李云逼得压力太大，连这种都市网文男主觉醒超能力的幻觉都做出来了。什么看透化学结构，真要有这本事，我还用得着为了一个材料配方熬几个通宵？”
就在他暗自感叹现实终究是现实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那碎了半边屏幕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导师-李云。
看到这两个字，刘宇成的心脏本能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涌上心头。但他还是咬着牙，按下了接听键。
“刘宇成，你死哪去了？！两天没来实验室打卡，电话也不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导师？！”电话刚一接通，李云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我昨天在山上出了点意外，摔下山坡，现在在医院……”刘宇成压抑着怒火，尽量让语气平稳。
“在医院？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给我滚回学校！”李云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我不管你出了什么意外，外面那个‘天宇科技’公司送来了一批新型电池材料，指名道姓要我们组出具循环性能和阻抗测试报告。这是个三十万的横向项目，钱我已经收了一半了。你今天下午立刻回实验室开始测，两天之内必须把数据给我交出来！”
又是横向项目！又是帮他在外面圈钱！
刘宇成死死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李云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在这个吸血鬼导师眼里，自己只是一个永远不需要休息、不需要署名权的廉价测样机器！
“***，我脑震荡，现在头还在晕，医生说需要卧床观察……”
“刘宇成，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李云的语气瞬间阴冷下来，带着**裸的威胁，“不想测是吧？行。那你那个延毕的报告，我现在就让院办盖章！还有你的****盲审，你觉得你能过得去吗？”
嘟。电话被单方面挂断了。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刘宇成死死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屈辱、愤怒、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但他最终还是掀开了被子，拔掉了手背上的点滴。
在学术权力的绝对压制下，一个毫无**的农村博士生，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
……
两个小时后，新华大学材化学院，302实验室。
刘宇成脸色苍白地坐在电池测试柜前。面前摆着几十个刚刚压制好的扣式电池。这些就是李云接的那个所谓“新型电池材料”私活。
他强忍着脑震荡带来的眩晕感，机械地将一个个电池夹在测试通道上，打开电脑，准备设置充放电程序。
“呼……”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就在他将目光死死盯住其中一个正在运行的扣式电池时，那种在山崖边出现过的诡异感觉，竟然再次降临了！
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物理外壳在他眼中变得透明。
不需要经过漫长的循环测试，不需要去推导那些复杂的电化学公式，刘宇成的视线直接穿透了不锈钢外壳，深入到了电池的微观内部！
物质解析启动……
他看到了！
他清晰地看到了**极材料之间，锂离子（Li+）如同点点星光，在电解液中艰难地穿梭。
他看到了电子在导电剂网络中的传导路径！
他还看到，在负极材料的表面，一层极度不均匀的固态电解质界面膜（SEI膜）正在野蛮生长！
“这……这不是幻觉！”
刘宇成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脑陷入了极度的狂热与震撼之中。他不仅能看到，他甚至能一眼看出这批材料致命的缺陷所在！
“导电剂分散存在严重团聚，导致电子传输通道部分阻断；更致命的是，因为材料表面改性不彻底，SEI膜的生长极度不均匀，如果按照现在的充放电倍率，最多循环不到50圈，内部就会生成穿透隔膜的锂枝晶，直接导致短路！”
为了验证自己的能力，刘宇成浑身颤抖着转过头，看向实验台角落里的一片废弃薄膜。
目标：单层石墨烯薄膜
微观状态：碳原子六元环阵列存在明显的晶格畸变与拓扑缺陷，表面不规则附着含氧官能团，导致其费米能级发生偏移，宏观电导率呈断崖式下降……
他又看向操作台上的一块刚旋涂好的暗黑色基片。
目标：有机-无机杂化钙钛矿薄膜
微观状态：晶体结构存在严重相分离，晶界处密布着未配位的铅离子（P*²⁺）深能级缺陷，内部离子剧烈迁移，导致光生载流子非辐射复合率极高，稳定性极差……
“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刘宇成双手死死撑着实验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不仅能看透物质的化学结构本质，他甚至能直观地看到化学反应的动态过程，洞悉世间一切材料的终极规律！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材料科学这个极其依赖“试错”、“盲盒式炒菜”的领域里，他拥有了降维打击的绝对**！别人需要耗费几个月、上百次实验才能摸索出的合成条件和材料缺陷，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得出终极答案！
有了这种堪比神迹的能力，他还用得着在这里忍气吞声，给一个毫无学术追求、只知道中饱私囊的工程包工头当廉价劳动力？
他还用得着委曲求全地去换那一张被李云死死卡住的博士毕业证？！
刘宇成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原本苍白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一直以来压在他胸口的那座名为“现实”的大山，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转过身，看着电脑屏幕上李云发来的那句冷冰冰的“赶紧出数据”，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一丝恐惧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酷与蔑视。
“拿延毕威胁我？”
刘宇成冷笑一声，他走到一旁的打印机前，行云流水地打出了一份文件。随后，他抓起那份文件，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实验室，径直走向了李云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