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继续圆这个谎？还是等江美琪再编一出戏说我买通了医生？”
他的脸铁青，额角青筋跳动，想发火，可看看地上的狼藉和闪烁的蓝色警灯，只能把火憋回去。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我笑了一声，脸上的肿痛让笑容扭曲。
“动手**的是你，冤枉我的是你，张口离婚的也是你。真相大白了，你说我无理取闹。”
他被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狠狠瞪我一眼，转身走向救护车，没有回头。
车门关上，鸣笛声渐远，消失在别墅区道路尽头。
偌大的别墅只剩我一个人。
我慢慢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脸高高肿起，清晰的指印从颧骨延伸到嘴角，红紫刺目。
头发凌乱，眼睛通红，却没有一滴眼泪。
心冷到哭不出来。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大学室友洛晴的号码。
她是业内知名的离婚律师，专攻复杂婚姻财产**。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
“喂？念念，这个点打我电话，怎么了？”洛晴的声音干脆利落。
“洛晴，我要离婚。”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四个字说了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现在在哪？安不安全？身边有没有人？有没有受伤？”洛晴的语气立刻切换到工作模式。
“在家，一个人，他们去医院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用最简短的语言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被扇耳光时，声音还是不受控地哽了一下。
洛晴安静听完，深呼一口气。
“好一个江逸辰，好一家戏精。念念你放心，这次我帮你拿回所有该拿的。”
“你现在按我说的做——”
“第一，把脸上的伤多角度拍下来，带时间水印。”
“第二，地板上的鸡血和楼梯现场全拍下来。”
“第三，检查家里的监控，有就拷贝录像。”
“**，收好***、户口本、结婚证、***、值钱的首饰，立刻离开那栋别墅。”
“不要等他们回来。直接来我家，地址我发你，门锁密码是你的生日。”
洛晴顿了一拍，语气放缓但坚决。
“这一次我们不哭不闹，用法律打一场漂亮的仗。属于你的一分不少，他们泼你的脏水加倍还回去。”
挂断电话，我按照洛晴的吩咐一件件执行。
拍伤痕，拍现场，拍鸡血。
家里没有监控——江逸辰不喜欢被监视。
我上楼回主卧，拉开梳妆台抽屉，拿出带锁的首饰盒——里面是妈妈留给我的金镯子和结婚时**给的彩礼首饰。
从衣柜深处取出文件袋，***、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都在里面。
我打开衣柜。
里面的衣服大多是江逸辰让形象顾问搭配的，颜色保守款式端庄，符合“江**”的人设。
我只拿了几件贴身衣物和两件自己买的卫衣，塞进一个小行李箱。
在这个所谓的家里，真正属于我苏念的东西，少得可怜。
我拖着箱子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两年的房间。
落地窗外花园很美。
我没有留恋，关上门。
下楼，换鞋，推开别墅大门。
傍晚的秋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我打了个寒颤，可胸口那团浊气散了不少。
我没开江逸辰买给我的白色奥迪，叫了一辆网约车。
车来了，我坐进去，报了洛晴的地址。
车子驶离翡翠*别墅区，窗外的景色从高档豪宅变成普通街道。
手机震动。
江逸辰的微信：
“你在哪？妈血压降不下来，美琪情绪不稳定，你赶紧来医院，很多事需要你在场。”
我看了一分钟。
设置免打扰。
拒接所有来电。
手机塞回包里，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闪过江逸辰施暴的脸、江美琪隆起的肚子、周惠芳心虚的目光、那摊荒唐的鸡血。
江美琪怀孕八个月，死不说孩子父亲是谁。
江逸辰完全不知情。
周惠芳大概率知道所有内情——否则鸡血道具从哪来？
这里面一定有更大的秘密。
网约车停在洛晴住的高档公寓楼下。
我按密码进门，换鞋，坐到沙发上，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响了。
洛晴风风火火走进来，手里拎着公文包和外卖袋，一看到我就快步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