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捡到的。
他准备得很粗糙，可他笃定没人会查他。
校长看完，问江怀安：“这是不是你的字？”
江怀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他还没开口，我爸抢先说：“小孩子恶作剧，没必要上纲上线。”
我拿出手机，打给宋可妈妈。
电话一接通，我按了免提。
那头传来她利落的声音。
“宁宁，你别怕，阿姨已经到校门口了。**要是还想把犯罪说成恶作剧，我就带律师进去。”
我爸终于闭嘴。
宋可妈妈姓沈，是市里有名的律师。
她进礼堂时，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
我妈一看这阵仗，先慌了。
“就是孩子之间闹着玩，怎么还报警了？”
沈阿姨没看她，直接问校长：“断电、反锁、受害学生存在听力障碍。学校准备按玩笑处理，还是按校园欺凌和危害学生安全处理？”
校长立刻说：“严肃处理。”
江怀安哭了。
他哭起来很会找角度，眼泪挂在下巴上，声音哑得刚好。
“我只是想让姐姐别上台，我怕她听不见被同学笑话。”
我爸马上接话：“对，他是好心，就是方法错了。”
沈阿姨看了他一眼。
“好心先断电，再让人锁门？”
我爸脸上挂不住。
**调取了学校配电室外的监控。监控没有坏，清楚拍到江怀安和周启的小跟班往礼堂后门跑。
周启早被处分，这次不想再背锅，当场把江怀安供了出来。
“是他给我们钱，让我们锁半小时。他说他姐装聋，吓不坏。”
我妈抬手想打周启，被**拦住。
沈阿姨让宋可扶我坐下，低声问我：“你愿不愿意追究？”
我拿笔写。
愿意。
江怀安被学校记大过，取消艺术节演出资格，还要当众道歉。
我爸妈把我拉到楼梯间。
我爸写给我看。
你弟弟不能有污点，他以后还要考艺术高中。
我回。
我也要考高中。
我妈哭着说：“你就这一个弟弟。”
我看着她嘴型，笑了一下。
写给她。
我也只有一条命。
那天的发言最后还是我上台。
我站在灯下，面前是全校师生。
稿子原本写的是学习方法。
我换了一页纸。
“我曾经以为，听不见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台下安静下来。
“后来我发现，更可怕的是，有些人听得见，却永远装作没听见。”
校长坐在第一排，脸色复杂。
江怀安被老师按在座位上，低着头。
我爸妈站在礼堂最后。
他们这一次听得很清楚。
9
寒假后，我搬进了学校宿舍。
沈阿姨帮我向学校申请特殊照顾，班主任也替我作保。
我爸不同意，说女孩子住外面不安全。
我把礼堂事件处理单摆到他面前。
他不说话了。
宿舍生活比家里安静太多。
宋可常来找我背书，她嘴上嫌我卷，手里却总给我带热豆浆。
我以为日子能这样稳到中考。
江怀安的处分成了家里的刺。
他艺术高中提前批被**，原本谈好的钢琴老师也不收他了。
我爸开始后悔。
不是后悔纵容他。
是后悔我没有替他扛。
三月的一天，我回家拿户口本办竞赛复核。
门刚打开，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
江怀安站在楼梯上笑。
“姐，听得见水声吗？”
我妈从厨房出来，皱眉说：“怀安，你别闹。”
语气软得像棉花。
我爸坐在沙发上，装没看见。
我抹掉脸上的水，去拿户口本。
抽屉空了。
我爸说：“户口本我收起来了。你最近太不听话，先反省。”
我拿出手**字给他看。
竞赛复核今天截止。
他点点头。
“我知道。”
这一次，他听见了。
他就是要我错过。
江怀安在旁边笑得肩膀发颤。
“姐姐这么厉害，不用户口本也行吧？”
我没有求。
我给沈阿姨发了消息。
半小时后，片区**上门。
我爸的脸黑得能滴墨。
**说：“户口本属于家庭共同使用证件，不能因为家庭矛盾恶意扣押，影响未成年人升学**。”
我爸还想摆家长架子。
沈阿姨一句话堵回去。
“江先生，你已经因为女儿过敏缺考被学校备案。再影响她竞赛复核，我会建议她申请人身保护令，并联系妇联。”
我爸拿出户口本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