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夫君为初恋送我女儿去冲喜,重生后我让他断子绝孙  |  作者:炸物脑袋  |  更新:2026-05-25
四十七岁那年,裴鹤行要把我捧在掌心养大的女儿,送去给六十二岁的昌平侯冲喜。
我拦在正厅前,问他是不是疯了。
他穿着一身新换的绛色官袍,袖口还沾着早朝带回来的寒霜,听完只把茶盏放下。
“沈令仪,侯府要的是贵妾,不是丫鬟。”
“明珠过去,吃穿用度都比在裴家强。”
我看着他身后那顶红轿,轿帘上绣着并蒂莲,莲心却用黑线压着。
昌平侯打死过两任妻,府里每年都抬出女眷。
京中人人知道,只有裴鹤行说不知道。
我指着轿子问:“你把亲生女儿送给那种人,是为前程,还是为苏晚照。”
他的脸色这才动了。
我病了三日。
临死那晚,他坐在床边,替我掖好被角。
“令仪,你总算问对了。”
“当年若不是你容不下晚照,她不会带着孩子投河。”
“我不能让她的孩子活,你也别想让你的女儿好过。”
我撑着最后一口气看他。
原来二十四年夫妻,抵不过他心里一座空坟。
我死在女儿被抬出门的鼓乐声里。
再睁眼,床帐上还挂着成婚那年母亲给我的合欢结。窗外杏枝刚抽芽,奶娘抱着襁褓里的明珠,在廊下轻轻哄着。
春桃推门进来,脸圆得像刚蒸好的糕。
“夫人,小小姐会抓人了。她方才拽着奴婢的发带不松手。”
我望着她年轻的脸,哑声问:“今年是哪一年。”
春桃笑起来:“夫人睡糊涂了,永和八年呀。”
永和八年。
裴鹤行官拜礼部郎中,苏晚照还没有死,昌平侯也还没有看上我的女儿。
今日,是裴鹤行把苏晚照接进裴家的日子。
门外传来婆母的声音。
“令仪醒了就出来,鹤行带回一个可怜孩子,府里要添人,总得主母点个头。”
我坐起身,看着襁褓里睡得正香的明珠。
她的小手搭在我腕上,软得像一片初开的花瓣。
上一世,我把她养到十七岁,教她识字,教她骑马,教她看账,教她不必为任何人低头。
最后,是她的亲父把她塞进老侯爷的轿子。
我把合欢结从帐上扯下,放进妆匣最底层。
“请老夫人和郎君稍等。”
春桃替我披衣时小声问:“夫人脸色不好,可要回了?”
“不回。”
我抱起明珠。
“他们要添人,我这个主母总要亲眼看看,添进来的到底是人,还是刀。”
正厅里,裴鹤行站在上首。
他身旁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穿素白衣裙,发间只簪一支木钗。她低着头,手里捧着一只裂了口的青瓷杯,像是连杯子都比旁人受了委屈。
婆母坐在主位,见我抱着孩子进门,眉头先皱了。
“你身子还虚,抱着孩子做什么。别把病气过给明珠。”
裴鹤行朝我看了一眼。
“令仪,她叫苏晚照。她父亲于我有旧恩,如今家中无人,我想让她暂住偏院。”
苏晚照立刻站起来,向我行礼。
“夫人放心,晚照只求有片瓦遮身,绝不敢扰了府中安宁。”
她话说得轻,眼睛却看向裴鹤行。
上一世,我听见这话,只当她可怜,让人收拾了最好的客院给她。半月后,她穿我的绸缎,戴我的簪子,连裴鹤行夜里醉了都去了她的院里。
这次,我看着她手里的青瓷杯。
“偏院久无人住,潮气重。苏姑娘身子弱,住那里不合适。”
裴鹤行脸色缓了些。
婆母点头:“还是令仪懂事。那就把东边小院腾出来。”
“不。”我说,“府里柴房旁有两间净屋,昨日才晒过被褥。离厨房近,取热水也方便。”
苏晚照的手在杯壁上刮了一下,青瓷发出轻响。
裴鹤行盯住我:“柴房旁的屋子,怎么住客。”
“郎君既说她是来避难,不是来做客。”我把明珠交给奶娘,“裴家有裴家的规矩。无名无分的年轻女子住进东院,外头怎么说郎君,怎么说明珠。”
婆母脸上挂不住。
“你这是拿明珠堵我们?”
“母亲误会了。”我转向苏晚照,“苏姑娘也不愿坏郎君清名吧。”
苏晚照眼眶里盛了水,又不让水落下来。
“晚照不敢挑。”
裴鹤行抬脚要上前。
我先一步开口:“既然不挑,春桃,带苏姑娘去净屋。添两床被子,一盏油灯。饭菜按客例,不许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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