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ICU门禁红灯------------------------------------------“十分钟内要定”还在我耳边没散。：“你看清楚，这上面签字的人不是我爸。”，眼神只盯着我的胸牌位置，像在找一个可以把我推出去的理由：“女士，别为难我们。名单里没有您。”：“我们按家属签字执行的。请您别在这里闹。家属？”我压着声音，“谁是家属？”，被旁边的护士长一个眼神压回去。护士长走出来，语气很客气，客气得像一道墙：“乔小姐，我们理解您的情绪，但这里不是说理的地方。您先出去冷静一下。”。，像在催我做决定，也像在提醒我我根本没资格做决定。，越看越不对。那一笔一划太急，像赶时间，像怕被人撞见。，对准同意书拍照。：“不允许拍摄！”，镜头还是扫到了签名处。下一秒，保安的手按上我的手腕，力道不算大，却足够把我从门口推开半步。：“你们不让拍，是怕我追责？”：“乔小姐，您再这样，我们要报警处理扰乱秩序。”。
他们在宴会厅说过一次，现在在医院又说一次。每次都很准，专挑能把我从“受害者”推成“麻烦制造者”的词。
我把手机收起，转身直接走向护士站：“那就按规矩来。把我通行权限变更记录调出来，我要看清楚是谁、什么时候、改了什么。”
护士长挡在前面：“您没**查这些。”
“我有。”我盯着她，一字一句，“我爷爷还在里面。我有权知道是谁改了。”
这时电梯门开了，祁越快步走出来。
他一身西装，脸上没表情，但走路带风。他没跟任何人争吵，先把自己的名片放在护士站台面上：“我是乔予棠的律师。请把通行权限变更记录页打印出来，并让值班人员签字确认。”
护士长明显认识“律师”两个字带来的麻烦，她语气更硬：“我们不会给——”
祁越没抬高音量，只把手机屏幕推过去，让她看了一眼：“如果你拒绝，我会立刻申请把证据留住。到时候不仅是打印的问题，是你们为什么拒绝的问题。”
护士长的喉结滚了一下。
她回头喊人：“小李，把页面打出来。”
那个小护士手抖得厉害，键盘敲了好几次才点开。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时间、操作者、变更内容，一清二楚。
我盯着操作者那一栏，心里一沉。那不是人名，像一串工号。
祁越把那行字记下，语气仍旧平：“打印两份。一份给医院留底，一份给我们。值班护士签字，护士长盖科室章。”
“科室章”三个字一出，护士长的脸更难看了。她咬了咬牙，还是从抽屉里拿出章。
那张纸吐出来的时候，我伸手按住，像按住一条正在逃跑的线。
祁越把第二份递到我手里：“拿好。别丢。”
我点头，把纸对折塞进外套内侧。
“我现在要进去。”我说。
护士长刚要开口，保安先一步上前：“女士，您这边现在进不去。”
我看向祁越：“现在呢？”
祁越没有骗我：“现在只能证明有人改过，不能立刻把门打开。”
我心口那口气猛地顶上来，又被我硬生生压下去。
我不能在这里失控。只要我发火，他们就有了把我拖走的借口。
我深吸一口气，退到走廊边，拨通唐栀的电话。
她接得很快，**里全是风声：“我在路上了。你别一个人硬扛，先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
“医院。”我说，“门口进不去。”
唐栀骂了句脏话，像给我递了一把火：“等我到。你先别跟他们正面冲，能拿到什么先拿到什么。”
我挂断电话，转头就看见走廊另一端有人举着手机对着我。
镜头不躲不藏，甚至还往前靠了一步。
我盯着那人：“拍够了吗？”
对方没回话，只把手机举得更高。
护士长立刻把姿态摆出来，声音也大了：“乔小姐，您再不离开，我们只能按规定处理。”
她说着，朝保安使了个眼色。
两名保安一左一右靠过来，动作很标准，标准得像练过。一个抓我胳膊，一个挡住镜头，把我往外带。
我没有挣扎得像疯子，我只在被推开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门内。
我看不到爷爷，只看见一群白大褂围着推床，脚步很急。
我被带到走廊尽头，旁边就是那间一直在看屏幕的小屋。
门没关严，里面有人在看屏幕。我趁保安换手的瞬间，侧身挤过去，目光扫向画面。
屏幕里正好停在刚才的时间点。
护士站窗口外，有个人从侧门进来，低着帽檐，手伸进袖口递出一张纸。值班护士接过，几乎没抬头。
画面里那人的脸看不清。
但他抬手的时候，袖口滑了一下，露出半截手腕。
那块表我见过。订婚宴上，离舞台最近那排，有人抬手的时候，它闪过一下。
我心脏猛地一跳，转身就往电梯冲。
保安一把拉住我：“女士！你不能——”
我甩开他，按电梯键。
电梯门合上的缝里，我从门外瞥见走廊拐角那道背影一晃，帽檐压得很低，转进了安全通道。
门缝彻底合死的那一秒，护士长在我身后喊：“把她带走！别让她再闹！”
我还没来得及追过去，手肘就被人从后面扣住，硬生生往椅子那边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