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宿命枷锁------------------------------------------，**在黑暗里躺了很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青青。”他喊了一声。，柳青青端着油灯进来：“殿下，您还没睡？睡不着。”**说，“你过来，坐。”，在**对面坐下。，照得两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青青，”**看着她，“你跟了我几年了？”：“八年了。殿下十岁那年把奴婢从浣衣局带出来的。八年。”**点点头，“难为你了。殿下别这么说。”柳青青摇头，“要不是殿下，奴婢早就……不说这个。”**打断她，“我问你，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殿下很好。说真话。”：“殿下……殿下很聪明，也很能忍。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太苦了。”柳青青声音有点抖，“殿下太苦了。”
**笑了。
笑得很淡。“苦是苦，”他说，“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苦吗？”
柳青青摇头。
**伸出左手，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手腕。
“你看。”
柳青青凑过去看。油灯下，**的手腕很白，能看见皮肤下面的青色血管。
“看不出来。”**说，“但你自己摸。”
柳青青犹豫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在**手腕上。她按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
“殿下，”她抬头看**，“您的脉搏……好弱。”
“不是弱。”**说，“是堵。”
“堵？”
“我天生经脉阻塞。”**说得很平静，“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气血不通，真气运行不了。”
柳青青眼睛睁大了。“所以……”她声音发颤，“所以殿下才……”
“所以我才是废人。”**把袖子拉下来，“练不了武，修不了真。在这东玄**，不能修炼，就是废人。”柳青青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你知道东玄**的境界划分吗？”**问。
柳青青摇头：“奴婢只知道，能修炼的都是大人物。”
“淬体，凝气，真元，灵海，神魄。”**一个一个数，“淬体是打基础，凝气是入门。到了真元境，才算真正踏上修行路。灵海境可开宗立派，神魄境……那是传说。”他顿了顿：“大炎帝国以武立国，开国太祖就是神魄境大能。可你看看现在的朝堂，世家把持，外戚专权，皇后背后的萧家，还有赵、王、李那三家千年世家，哪个不是灵海境老祖坐镇？”
柳青青听得入神。
“皇室呢？”**冷笑，“王上**，几个皇子争得头破血流。可他们争什么？争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坐上去，没有实力，就是傀儡。”
“那殿下您……”柳青青小声问。
“我？”**指了指自己，“我这种经脉阻塞的废人，连淬体都入不了门。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枚废棋。王上在，我还能在这冷宫苟活。王上不在了……”
他没说下去。
柳青青懂了。她的脸色白了。
“殿下，”她声音发紧，“那……那怎么办？”
**没马上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油灯火苗乱晃。
“王上**的消息传开了，”**背对着柳青青说，“接下来就是洗牌。皇后想让她儿子三皇子上位，其他几个皇子不会答应。朝堂上那些世家，各有各的算盘。还有那些隐世宗门，躲在暗处看着。”
他转过身，看着柳青青：“你说，像我这种废棋，在这种时候，会是什么下场？”
柳青青嘴唇发抖。
“他们会……”她说不下去。
“会让我消失。”**替她说，“悄无声息地消失。一个不能修炼的皇子，死了就死了，没人会在意。”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油灯噼啪响了一声。
“但是，”**突然说，“我不想死。”
柳青青抬头看他。
“我也不想让你死。”**走回桌前坐下，“所以我们得做点什么。我们能做什么？”柳青青问，“殿下您经脉阻塞，奴婢……奴婢只是个宫女。”
**看着她，眼睛在油灯下显得很深。
“青青，你听说过传国玉玺吗？”
柳青青点头：“听说过。那是大秦的国玺，太祖皇帝传下来的。不只是国玺。”**压低声音，“传说，玉玺里藏着太祖留下的秘藏，还有大秦的龙脉气运。得玉玺者，得天下。”
柳青青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她声音更小了，“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打断她，“我只是告诉你，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从明天开始，你多留意外面的动静。尤其是关于玉玺的流言，一个字都不要漏。”
柳青青用力点头：“奴婢明白。”
“还有，”**说，“我经脉阻塞这件事，除了你我，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奴婢死都不会说。”
**看着她，看了很久。“青青，”他说，“跟着我，你可能会死。”
柳青青站起来，跪下了。
“殿下，”她抬头看着**，眼睛里有泪光，但声音很稳，“八年前您把奴婢从浣衣局带出来那天，奴婢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您活，奴婢活。您死，奴婢陪您死。”
**没说话。
他伸手把柳青青扶起来。“去睡吧。”他说，“明天还有很多事。”
柳青青擦了擦眼睛：“殿下也早点歇着。”
她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一个人坐在桌前。
油灯快灭了，光越来越暗。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内视。
这是他从小就会的。虽然经脉阻塞，真气运行不了，但内视己身还是能做到。他能“看”到自己身体里的情况。
十二条主脉，像十二条干涸的河道，堵得死死的。气血走到那里就过不去，只能绕道，走那些细小的支脉。
所以他的身体一直很弱。所以他才练不了武。
所以他才被所有人看不起。
**睁开眼。
油灯灭了。
屋里彻底黑了。但他眼睛里有一点光。很小，但很亮。
那是火。
不服输的火。
“经脉阻塞……”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说，“那就想办法打通。”
“玉玺……”
他没说完。
但黑暗里，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认命的笑。那是一个……带着点狠劲的笑。
门外，柳青青没走。
她靠着门板，听着里面的动静。她听见**最后那句话。
“玉玺……”
她握紧了拳头。
主子有秘密。主子有打算。
那她就跟着。
死也跟着。
她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的小屋。
躺下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开始，她要更小心，更机灵。
要为主子盯紧外面的一切风声。
要为主子……拼尽一切。
夜更深了。风还在吹。
冷宫里，两个没睡的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事。
但想的，是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