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园区大逃亡------------------------------------------，铁门直接弹开了。，是整扇门飞出去，撞在对面墙上，咣当一声，整个铁皮房子都在震。。，这也太响了。，远处传来缅语的骂声。，像猫一样贴着墙根，眨眼就消失在拐角。阿刚回头看了墨渊一眼：“老板，跟着我。”：“走！”。，刺眼的白光从头顶的探照灯上倾泻下来，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天。，声音从操场方向传来，很快就有脚步声往这边跑。，不大，但很清楚：“左边三个，右边两个，正在过来。”，直接往左边拐。，脚上还穿着那双破拖鞋，跑起来啪嗒啪嗒响，地上全是碎石和污水，硌得脚底板生疼。，两边都是铁皮房子。三个人影从巷子那头跑过来，手里都拿着东西——手电筒，橡胶棍，还有一个人端着枪。。
墨渊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就听见三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然后那三个人就倒下了。拿枪的那个被阿刚掐住脖子拎起来，像拎小鸡一样，往墙上一撞，人就不动了。
阿刚弯腰捡起那把枪，AK-47，随手扔给墨渊：“老板，会用吗？”
墨渊接住枪，手感很沉。
他不会用。但这时候不能说不会。
“保险在这，”阿刚指了指，“这是单发，这是连发。对准了再扣。”
前面又传来枪声。
不是朝他们打的，是朝天上。有人在喊，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缅语听不懂，但意思很明显——所有人出来，抓人。
铁皮房子里开始有动静了。有人从窗户往外看，有人在里面喊叫，还有小孩在哭。
墨渊攥着AK-47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发烧。手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淌，枪托上全是**腻的血。
“老板，”阿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巷子口，脸上很平静，“大门方向有十二个人，正在集合。后院墙有电网，翻不出去。唯一的出口是大门。”
“多少人守大门？”
“四个，两个在岗亭，两个在门口。”
墨渊脑子转得飞快。
大门是唯一出口，但冲出去就是开阔地，十二个人从后面追上来，四个人在前面堵，他们三个——不，两个半，阿杰基本帮不上忙——根本没有胜算。
“有没有其他出口？”他问。
阿柔想了想：“北边有个侧门，平时锁着的，但墙比别处矮。”
“带路。”
阿柔转身就跑，三个人跟在后面。
园区不大，从南到北也就两百米。但他们跑到一半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排人。
七八个，全副武装，手电筒照过来，刺得眼睛疼。
有人在用中文喊：“站住！再跑开枪了！”
阿刚没站住。
他直接冲过去了。
墨渊看见阿刚侧身躲过第一枪，**擦着他耳朵飞过去，打在身后的铁皮上，叮的一声。然后阿刚就撞进了那排人里面。
AK-47的声音响起来，不是阿刚开的枪，是那排人里面的。枪口喷出的火光照亮了巷子，墨渊看见阿刚一只手抓住一个人的枪管，往上一抬，**全打天上去了。另一只手肘击在第二个人脸上，那人直接仰面倒地。
然后阿刚抢过一把枪，枪托砸在第三个人脑袋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七八个人全倒了。
墨渊愣在原地。
他知道阿刚是死侍，知道他很能打，但亲眼看见一个人徒手干翻八个持枪的武装人员，还是让他脑子短路了两秒。
“走！”阿刚喊了一声，声音还是那么稳，气都没喘。
他们继续跑。
阿杰跑在墨渊后面，腿在发抖，但没掉队。
侧门到了。
一扇铁门，两米多高，上面焊着铁条，门锁是那种大铁锁，拇指粗。
阿刚看了一眼，伸手抓住门锁，一拧。
铁锁断了。
墨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要跳出胸腔。
阿刚推开门，外面是黑暗的丛林。
墨渊正要迈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想跑？”
他猛地回头。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站在他们身后二十米的地方，手里拿着****，枪口对着他们。
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脸。
坤哥。
坤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全都端着枪。
墨渊心里凉了半截。
坤哥往前走了一步，笑了笑：“我就说你是个刺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的枪口指着墨渊的脑袋。
阿刚挡在墨渊面前。
坤哥看了一眼阿刚，皱了皱眉：“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阿刚没说话。
坤哥又看了看阿柔，眼神变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阿刚往前迈了一步。
坤哥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别动！再动我开枪了！”
阿柔动了。
墨渊没看见她是怎么动的，只看见一道影子从侧面闪过去，然后坤哥的手腕上多了一把**。
**从手腕侧面刺进去，穿透了，刀尖从另一边露出来。
坤哥惨叫，**掉在地上。
阿柔拔出**，坤哥捂着手腕跪倒在地，血从指缝里往外喷。
那十几个人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阿刚冲过去了。
墨渊举起了AK-47。
他想起阿刚说的话——对准了再扣。
他瞄准了人群。
扣下扳机。
枪声震耳欲聋，枪托狠狠地撞在肩膀上，疼得他龇牙。**不知道飞哪去了，全打偏了，但对面的人听见枪声，本能地卧倒。
阿刚趁这个机会，又放倒了三个。
阿柔像鬼一样在人群中穿梭，每闪一次，就有一个人倒下。**在灯光下反光，一晃就没了，一晃又出来了。
墨渊深吸一口气，再次瞄准。
这一次他没慌，稳住枪，对准了一个正在朝阿刚开枪的人。
扣扳机。
那人胸**出一团血雾，仰面倒下。
墨渊的耳朵嗡嗡响，肩膀疼得像要碎了，但他没停。
第二个。第三个。
弹匣打空了，他也不知道打中几个。
“走！”阿柔喊了一声，拉住他的胳膊就往侧门拖。
阿刚最后退出来，一脚踹上铁门，又补了一脚，把门框踹变形了，卡住。
四个人冲进丛林。
身后传来喊叫声，枪声，狗叫声。
越来越远。
丛林里没有路。
墨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树枝抽在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脚上的拖鞋早就跑丢了，光脚踩在烂泥和碎石上，疼得他直吸冷气。
阿柔在前面带路，像是有夜视眼一样，在黑暗中穿梭自如。
阿刚在后面断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阿杰跑在中间，已经摔了好几跤，浑身是泥，脸上全是血。
跑了大概二十分钟，身后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墨渊靠着一棵树，大口喘气。发烧加上剧烈运动，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手背上的伤已经不流血了，但整条手臂都肿了，摸上去滚烫。
“休息五分钟。”他说。
阿柔爬到树上，观察四周。阿刚站在十米外，面朝来路，一动不动。
阿杰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和泥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墨哥……我们……我们跑出来了？”
“还没，”墨渊说，“他们还会追。”
“那怎么办？”
墨渊没回答。
他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有地图，没有食物，没有水，三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身后是几十个武装人员，天亮之前肯定会追上来。前方是茫茫丛林，不知道通向哪里，不知道要走多久。
系统又响了。
“检测到宿主状态不佳，建议召唤医疗死侍。剩余能量50，可召唤医疗型。”
墨渊愣了一下。
还有50能量？
他以为刚才召唤阿刚阿柔的时候已经用完了。
“能量点获取方式：领土产出、战略目标、资源转化。当前控制领土：0平方公里。当前战略目标完成：逃离金象园区（进行中）。建议完成目标后获取奖励。”
墨渊咬了咬牙。
医疗死侍。
50能量，刚好够。
“召唤医疗死侍。”
“消耗50能量点，召唤医疗死侍一名。请确认。”
“确认。”
一道光闪过。
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四十来岁，平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看起来普普通通，像是社区医院的全科医生。
他蹲下来，看了看墨渊的手背，皱了皱眉：“感染了，得处理。”
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球、纱布，动作麻利得像流水线。
“我叫老陈，”他一边清创一边说，声音不急不慢，“前军医，战场上待了八年。你这伤不重，但发烧得吃药。”
他从医药箱里翻出一板药，抠了两粒出来：“头孢，先吃着。等找到水源，再给你换药。”
墨渊把药咽了，干噎下去的，没有水。
老陈又去看阿杰，阿杰膝盖上划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开着，里面全是泥。老陈用碘伏冲洗的时候，阿杰疼得直叫。
“忍着点，”老陈说，“不想截肢就别叫。”
处理完伤口，老陈站起来，对墨渊说：“老板，建议天亮之前找到水源和遮蔽处。这地方晚上有野兽，而且——快下雨了。”
墨渊抬头看天。
看不见星星，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闷得像蒸笼。
老陈说得对，要下雨了。
“走，”墨渊撑着树干站起来，“继续走。”
阿柔从树上跳下来：“东北方向两公里，有一条小溪。溪边有个木屋，废弃的。”
“带路。”
五个人重新上路。
墨渊走在中间，阿柔带路，阿刚断后，老陈扶着阿杰。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果然下雨了。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是瓢泼大雨，像是天漏了个窟窿。雨水浇在身上，冷得墨渊直打哆嗦。发烧的身体在发烫，雨水在降温，冷热交替，让他浑身发抖。
泥路变成了泥浆，每走一步都往下陷，鞋子——不对，他早就没鞋了——脚陷进泥里，***的时候带出一大坨泥巴。
阿柔说的木屋出现在视野里。
说是木屋，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搭的棚子，屋顶漏了一半，地上全是积水。但至少能挡点雨，比站在外面强。
几个人钻进去，挤在一起。
阿刚守在门口，雨水顺着他脸上的棱角往下淌，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陈从医药箱里翻出一件防水布，搭在墨渊头顶上。
“老板，先睡一觉，”老陈说，“天亮了我去附近找点吃的。”
墨渊靠在一根木柱上，闭上眼睛。
雨声很大，打在铁皮上——不对，是木板上，噼里啪啦的。
阿杰缩在他旁边，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很重。
墨渊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滚烫。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战略目标‘逃离金象园区’进度：70%。建议宿主尽快脱离追捕范围，完成目标后可获得2000能量点奖励。”
墨渊没理它。
他在想一件事。
从召唤阿刚到现在，系统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阿刚是真的能打，阿柔是真的能潜行，老陈是真的能救人。
那系统说的其他事，应该也是真的。
领土产出，战略目标，资源转化。
如果他真的能在缅北站住脚——
他就能回去。
回去找墨天傲。
墨渊攥紧拳头。
手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从纱布里渗出来。
他不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