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门（下）------------------------------------------，沈栩才彻底放松下来。，松开两颗衬衫扣子，长长地舒了口气。“累死了。”，没说话。：“应付我爸比开十圈赛道还累。还有那个林芷怡，一看就没安好心。爸也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玩塞人那套。”，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顾衍深：“对了，你对她……没意思吧？”。“没。那就好。”沈栩靠回去，“虽然咱俩是形婚，但你要是被人当面勾搭走了，我这脸可没地方搁。”。“形婚？”，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呃……就那个……商业联姻嘛，不都这样？”。。
沈栩总觉得气氛有点怪，正想开口说点什么，顾衍深忽然开口：
“刚才在书房，你说的那些话……”
“嗯？”
“你说，”顾衍深顿了顿，“你现在是顾**，让岳父对你和颜悦色一点，对沈家只有好处。”
沈栩没想到他会提这个。
“是啊，怎么了？”
“你……”
顾衍深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平时在你家，都这样？”
沈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是想问，我爸是不是一直这么对我？”
顾衍深没否认。
沈栩看向窗外，语气淡淡的：“习惯了。他想要Alpha继承人，结果生了两个——我哥是A，我是O。所以你看，他对我哥什么样，对我什么样，一目了然。”
顾衍深沉默着。
“不过我也无所谓。”沈栩耸耸肩，“反正我有我妈疼，有我哥罩着，还有一帮狐朋狗友。他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不在乎。”
他说得轻松，像在说别人的事。
顾衍深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深。
沈栩没注意到，继续说：“今天这事，我估计他还会再搞。林芷怡那边，你自己小心点，她可不是什么善茬。”
“你呢？”
“我？”沈栩笑了，“我怕什么？我是正牌顾**，她能把我怎么着？”
顾衍深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他说，“这种事，可以叫我。”
沈栩一愣：“什么？”
“**那边，”顾衍深语气平淡，“应付不来的时候，可以叫我。”
沈栩怔住了。
他转头看向顾衍深。
那人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目视前方，仿佛刚才只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沈栩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事。
这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就……心里有点暖。
还有点酸。
“行啊，”他扯出一个笑，“那以后我爸再找我麻烦，我就把你这尊大佛搬出来。”
顾衍深没说话。
但沈栩看见，他的嘴角又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幅度，比早上在车里那一下大了一点。
沈栩想，这大概就是顾衍深的“笑”吧。
车开进市区，顾衍深忽然问：“饿不饿？”
沈栩一愣：“刚才不是吃过？”
“你吃了多少？”
沈栩回想了一下刚才那顿饭——全程都在和林芷怡斗智斗勇，确实没吃几口。
“还行吧……”
顾衍深没说话，方向盘一转，拐进一条小路。
沈栩认出这条路：“这是去……”
“有家面馆，味道还行。”
沈栩有点意外。
顾衍深这样的人，也会吃面馆？
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
店面不大，装修也普通，但门口排着队，里面飘出浓郁的香味。
顾衍深下车，沈栩跟着。
“你经常来？”沈栩问。
“嗯。”
“一个人？”
顾衍深看了他一眼：“有问题？”
沈栩摇摇头：“没，就是觉得……挺意外的。”
两人排了一会儿队，终于有了位置。
顾衍深熟门熟路地点了两碗面，又加了几个小菜。
面上来的时候，沈栩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顾衍深看着他，眼底又浮现出那种很淡的笑意。
沈栩埋头吃面，吃了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平时，都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嗯。”
“不叫朋友？”
“他们忙。”
沈栩想了想：“那你以后可以叫我啊。”
顾衍深筷子一顿。
“反正咱俩住一块儿，”沈栩说，“一个人吃也是吃，两个人吃也是吃。还能多点几个菜。”
顾衍深沉默了两秒。
“好。”
就一个字。
可沈栩听出来，和之前那种公式化的回应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吃完面，两人回到车上。
沈栩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这面真不错，下次还来。”
顾衍深发动车子：“嗯。”
沈栩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他：“对了，你昨天说，你易感期在冬天？”
“嗯。”
“那现在这个……”
“提前了。”顾衍深顿了顿，“应该是被你影响的。”
沈栩有点心虚。
“那……那怎么办？”
“已经打了***，没事。”
沈栩想了想：“要不……你下次易感期的时候，我帮你？”
顾衍深侧头看他。
“你别误会！”沈栩连忙解释，“我是说，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的易感期有帮助嘛。咱俩既然是……那个什么，互相帮个忙，应该的。”
顾衍深沉默了一会儿。
“不用。”
“为什么？”
“习惯了。”
又是这三个字。
沈栩忽然有点烦躁。
“习惯习惯，什么都习惯。”他嘟囔，“你以前一个人扛，现在不是有我了吗？”
顾衍深没说话。
沈栩继续说：“咱俩虽然是形婚，但好歹也是一**上的人。你难受的时候我帮一把，我难受的时候你帮一把，这不是很正常？”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我难受的时候你帮一把”——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
他的耳朵忽然有点热。
顾衍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深。
“好。”
又是这个字。
可这次，沈栩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车开回别墅，已经是下午。
沈栩下车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晚**有空吗？”
顾衍深脚步一顿：“怎么？”
“我朋友说给我办了个……庆祝新婚的局。”沈栩有点心虚，“在酒吧，你要不要一起来？”
顾衍深看着他。
沈栩被他看得发毛：“不去就算了，我就是客气一下——”
“几点？”
“啊？”
“几点开始？”
沈栩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八、八点。”
“地址发我。”
说完，顾衍深转身进了屋。
沈栩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刚才……是答应了？
顾衍深，那个工作狂，那个厌烦情事、洁身自好的顾衍深，答应了去酒吧？
沈栩摸出手机，给周言发消息：
沈栩：**
周言：？？？
沈栩：顾衍深说晚上来
周言：？？？？？？？？？
周言：你给他下药了？
沈栩：滚
周言：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栩哥 新婚第三天就能把老公带出来见人了
沈栩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刚才在车里，顾衍深说“好”的时候的表情。
那个表情……
他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不就是来酒吧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晚上八点。
沈栩站在“Night”酒吧门口，看着身边一身深色休闲装的顾衍深，还是觉得有点魔幻。
“你……真来了？”
顾衍深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请的？”
“我就是客气一下……”
顾衍深没说话，抬脚往里走。
沈栩连忙跟上。
包厢里，周言他们已经到了。
看到顾衍深的那一刻，周言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栩哥！你真把人带来了？！”
赵胤在旁边起哄：“顾总！久仰久仰！来来来坐！”
姜眠乖巧地叫了声“顾总好”，然后偷偷扯沈栩的袖子，小声说：“栩哥，他好帅啊。”
沈栩：“……我知道。”
宋砚也在。
他坐在角落里，看见顾衍深进来的时候，目光在沈栩挽着顾衍深胳膊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顾总。”他起身打了个招呼。
顾衍深微微颔首：“宋少。”
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沈栩没注意到。
他正忙着应付赵胤的调侃。
“栩哥栩哥，新婚生活怎么样？顾总对你好不好？”
沈栩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哎哟，害羞了！”
沈栩抬脚就踹。
顾衍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周言凑过来：“顾总，喝酒吗？”
顾衍深看了看桌上的酒，刚要开口，沈栩就凑过来：“他不喝酒。”
周言一愣：“你怎么知道？”
沈栩也愣住了。
对啊，他怎么知道？
他看向顾衍深。
顾衍深看着他，目光很深。
“昨晚，”沈栩脑子转得飞快，“昨晚他房间有酒，但他说他不常喝。”
周言狐疑地看着他：“你昨晚去他房间了？”
“放屁！”
“那你咋知道他房间有酒？”
“我……”
沈栩噎住了。
顾衍深忽然开口：“他说的没错，我不常喝。”
周言看看顾衍深，又看看沈栩，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哦～～～”
那一声“哦”拖得老长。
沈栩恼羞成怒：“哦你个头！”
包厢里笑成一团。
沈栩气呼呼地坐下，余光瞥见顾衍深嘴角那一丝很淡的笑意。
心跳又漏了一拍。
**。
一定是这包厢灯光太暧昧了。
他这么想着，却没发现自己的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角落里，宋砚看着这一幕，默默低下了头。
手里的酒杯，空了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