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满意？"
我没再理他。
出门买早点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点沙哑："苏老师**，我是之前跟您咨询过别墅软装方案的张**，想跟您约个时间再聊聊细节。"
我在早点铺门口站了几秒，切换到了另一种语气："好的，张**，您方便的话我们这周约。"
"太好了，那周三下午可以吗？我让助理把地址发给您。"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接过煎饼果子，蹲在路边咬了一大口。
嘴里是热的，心是凉的。
第三天，王桂兰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两大袋水果和一箱子牛奶，站在我爸妈家门口，脸上堆着笑，声音甜得能拉丝。
"亲家母，我来看看你们。上次吃饭走得急，好多话都没来得及说。"
我妈拦在门口，脸上带着防备："桂兰姐，你怎么来了？"
"嗨，一家人嘛，还能不走动走动？"王桂兰侧着身子往里挤，把水果袋子塞到我妈手里，"别跟我客气。"
进了门，她在客厅坐下，眼睛把屋子扫了一圈。
九十年代的老小区，墙皮泛黄，沙发套洗得起了球。她的目光在那台老式挂钟上停了一秒，嘴角牵了一下，没说什么。
我从卧室出来，看见她坐在我爸的位置上，心里硌了一下。
"晚棠啊。"她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垫，"来，坐妈这儿。"
我没坐过去，搬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
"那个房子的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她的语气像在哄小孩，"**，就是嘴上硬，其实心里疼你们着呢。他不加名字，也是为了你们好。免得以后万一有什么变故，产权**闹起来，伤感情。"
"什么变故？"我问。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挥了挥手，笑着，"就是走个程序嘛，写一个人的名字方便。你跟浩子是夫妻，那房子不也是你的？"
我妈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没递到她手边，就那么搁着。
"桂兰姐，你专程跑一趟，就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光为了这个。"王桂兰弯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亲家母，我也是当**人。你养大一个闺女不容易，我知道。但你也得教教她，嫁到别人家了，就不能跟在娘家一样任性。"
我**脸色沉下来了。
"她怎么任性了？"
"你看看，为了一个名字，领了证的人不回婆家，不回自己小家，跑回娘家来住。"王桂兰叹了口气，那个叹气声里有精心调配的无奈和委屈，"浩子这两天觉都没睡好，打电话她不接，发消息她不回。我做婆婆的看在眼里，只好亲自跑一趟。"
"她不回是因为你们陈家做得不对。"我妈声音高了起来，"说好的加名字，领完证就变卦，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
"亲家母，你这话就不对了。"王桂兰收起了笑，身板坐直了，"什么叫说好的？当初我们家就说了，房子以我们家出资为主。一百二十万的装修嫁妆款，我们也没说不认，但那是装修的钱，不是房子的钱。你总不能因为出了装修费就要在房产证上加名字吧？那我们请的装修队是不是也得加个名？"
这句话一出口，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我**手在围裙上攥了一把。
"桂兰姐，你这个比方打得真有意思。"我**声音发颤，"我女儿在你嘴里，跟装修队是一个级别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桂兰往后靠了靠，重新挂上了笑脸，"亲家母你别多想，我就是打个比方。"
"比方打完了，该说的也说了。"我开口了。
王桂兰转头看我。
"妈，"我叫她，声音很平，"回去告诉我爸和陈浩，名字的事，我的态度没变。加，我就出这一百二十万。不加，这钱我拿回去。"
她的笑僵在脸上，过了几秒才扯了扯嘴角："晚棠，**说的话就是最后的决定。你跟**在家好好想想，别把婚姻当儿戏。"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服，不再看我妈一眼。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声音忽然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