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雪笙摇头，“他的名字确实是你自己的。但古籍会自动生成新的墨迹，而且会把新发现者的名字替换掉原来的‘第七人’。”
“那我原来的名字呢？被覆盖了？”
“你原来的名字被抹去，重新变成了你。”江雪笙翻到笔记本的一页，指给我看，“父亲在这个地方写了一个注释:诅咒的本质是一种因果锁定机制。被锁定的人在过去、现在、未来三重时间线上都承着‘继承者’的身份。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被彻底标记成了这一轮诅咒的终结者。”
我听得头皮发麻，但还是强撑着问:“那破解的方法呢？”
江雪笙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开始觉得她不会再回答我了。
“我父亲研究了二十年，只找到一件确定的事。”她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破解诅咒的线索，收藏在这本书里。”
我低下头，看见她手指指着一行字:
“每查一位死者信息，身体会继承其特征。信息越多，锚定越深。认知即污染，查询即靠近。”
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左手臂上的尸斑。
“也就是说，我现在查得越多，死得越快，但不查，我三天后还是会死？”
“对。”江雪笙点点头，“而且你现在已经查了前六个人的全部死因，还看了一张照片，你的锚定程度已经很高了。按照我父亲的推断，你现在至少已经承袭了前三个死者的部分特征。”
我的后背又开始冒汗。
“那跳过去呢？不查了，试试别的办法？”
“来不及了。”江雪笙站起身，从书架顶层取下另一本发黄的旧书，“‘旧日回响’一旦启动，就无法中断。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找到破解的核心规则，在月圆之夜前解开诅咒；要么……”
她顿了顿。
“要么接受。”
我心里的恐惧一下子蹿到了嗓子眼里。
“没有别的办法？”
“至少父亲没找到。”江雪笙把那本书放在桌面上，封面印着四个字:《巫蛊禁录》，“但他说过一句话——‘诅咒从来没有绝对的死局，它只是锁得够深。’”
我还想问什么，楼下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雪笙的脸色变了，她迅速把古籍和笔记本收进抽屉，低声对我说:“别说话。”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男人，三十出头，穿着黑色夹克，腰上别着警徽。他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直接走到江雪笙面前:“江小姐，又见面了。”
江雪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顾警官，什么事？”
“你父亲的案子，有些新发现。”顾北辰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江雪笙面前，“我们在整理江教授书房遗物时，发现了一张照片。”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越过江雪笙的肩膀，看到了那张照片。
一瞬间，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
那是一张现场照片，拍摄地点是一个老旧的卧室，家具上落满了灰，窗户紧闭。照片中间是一把木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面部被打了码，但脖子上清晰地吊着一条麻绳——这是周仲山的死亡现场。
而在照片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个衣柜的边角。衣柜的镜子反射出一小块窗户外的景象:窗外，一个人影正站在院子里，穿着一件蓝色卫衣。
和我身上这件一模一样的蓝色卫衣。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肘撞到了书柜，发出一声闷响。顾北辰的视线迅速转向我，他眯了眯眼:“你冷？”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在发抖。
江雪笙替我解了围:“这是我父亲的合作者，沈砚之，市图书馆古籍***。顾警官，这张照片有什么问题？”
顾北辰收起手机，神情严肃:“问题在于，这张照片是用新型相纸洗出来的。而我查了档案记录，周仲山死亡案是三十七年前的老案子，照片底片是胶片拍摄，原始的相片材质和这张完全不同。换句话说，这张照片是最近才被人重新洗出来的。”
“而且，”他顿了顿，“周仲山死亡现场的原始卷宗里，并没有这张照片。我怀疑有人删改了原始档案。”
江雪笙的脸色沉下来:“你说有人故意隐藏了什么？”
“对。”顾北辰看着我，“你认识这个人？”他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