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996果然会死人------------------------------------------，手里还握着鼠标。。死因按照后来的诊断报告写的是"心源性猝死"，但李明远自己觉得更准确的表述应该是"需求评审会猝死"——他在连续加班的第三十七天，倒在了工位上。，他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不是遗憾，不是不甘，也不是那个提了四十四次需求变更的产品经理的脸。"操，这周的代码还没提交"。。——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首先感觉到的是风。，也不是地铁里那种裹挟着汗味的热风。是真正的、带着青草和泥土味道的山风。，看见了一片竹林。，高得不正常。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像碎金子洒在地上。空气清新得让他一个在北京吸了八年霾的人差点过敏。"这什么情况？"，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白色的粗布衣服。不是他的优衣库UT，是真正的、手工缝制的、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那种古代布衣。"我手机呢？"。没有电脑。没有他那个贴满了"需求评审会上不要**"贴纸的工位椅。只有一个破旧的**，一个陶罐，还有一本封面已经发黄的线装书。：《引气诀》。
李明远花了大概三秒钟接受现实。
第一秒："我穿越了。"
第二秒："穿越成了修仙的。"
第三秒："但我没了GitHu*。"
第三条比前面两条加起来都让他绝望。
他正坐在那里发呆，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系统提示音。不是那种网文里描写的"叮"一声清脆悦耳的机械音。而是一个男的、听上去有点累、张口就是一股子值班运维味道的嗓音：
"灵根编译系统 v0.3.7-*eta 已启动。检测到新用户。正在初始化——"
顿了一下。
"初始化失败。检测到三百四十七个依赖冲突。是否继续？"
李明远愣了："……什么？"
"是否继续？Y/N。注意：继续可能导致系统不稳定、灵气泄漏、功法运行异常。我们不对此承担任何责任，使用即表示您同意最终用户许可协议。"
"不是，等等——"
"超时未响应，默认选择Y。正在加载——"又顿了一下，"加载失败。请检查日志。"
李明远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跳。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跟每次上线前五分钟发现生产环境有*ug时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灵根编译系统。由天元真人开发。版本号 v0.3.7-*eta。最后更新于——"那个声音停了一下，"十万年前。建议升级。是否检查更新？"
"十万年没更新过？"
"已尝试检查更新。更新服务器无响应。可能原因：服务器已毁灭、域名已过期、天道已变迁。"
这个系统连报错的时候都在用三段式排查文档的口吻。李明远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所以我现在在修真界，"他试图理清思路，"绑定了一个十万年没维护过的烂尾项目，这个项目会帮我把修仙功法变成代码——"
"准确地说，是将灵气运行逻辑编译成可执行的识海指令流。但目前版本存在已知问题若干，包括但不限于：灵气变量命名不规范、经络循环存在死锁风险、金丹期及以上功法暂不支持多线程并行。"
"好家伙，还是个单线程的。"
"单核单线程。如需开启多核支持，请升级至 v1.0.0。该版本尚未发布。"
李明远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自己在某大厂的时候，接手过的最烂的项目是一个PHP写的**系统，注释全是拼音，数据库字段名叫a*c123。当时他觉得那是职业生涯的谷底了。
现在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职业生涯的谷底是穿越到了修真界，接手了一个十万年前的程序员留下的烂摊子，而且这个程序员连注释都没写。
"能卸载吗？"
"卸载将导致灵根格式化。注意：灵根格式化后无法恢复。当前灵根类型：下品杂灵根。建议保留。"
行吧。
李明远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他听见竹林外面有人在说话。循着声音走过去，看见一片开阔的空地，十几个穿着同样白布衣的年轻人正盘腿坐在地上，面前各放着一本《引气诀》，闭着眼睛，表情虔诚。
空地最前面坐着一个老头，胡须花白，闭着眼，周身浮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引气入体。
李明远打开手里那本《引气诀》，翻了两页。全是文言文，什么"气沉丹田、意守玄关、周天运转"。放在以前，他一个字也看不懂。
但现在不一样。
他刚翻开第一页，视野里就弹出了一行字——
"检测到功法文本。正在解析……解析完成。是否为《引气诀》生成编译版本？"
"是。"
"正在编译——"
眼前的文字忽然变了样子。原本的"以意引气，自百会而入，循任脉而下"，变成了：
```
function 引气(): 灵气单位 {
const 外部灵气 = 环境.读取灵气浓度();
let 体内灵气 = 0;
for (let 周天 = 0; 周天 ＜ 36; 周天++) {
体内灵气 += 外部灵气 * 0.07; // 吸收效率约7%，典型的垃圾功法
经络.运行(体内灵气, 路径.任脉);
}
return 体内灵气;
}
```
李明远瞪大了眼睛。
这段代码有严重的问题。
注释写的"吸收效率约7%"，但循环体里的乘法运算根本没有考虑灵气衰减。36次周天循环，每次读同一个外部浓度值，完全没做动态更新。而且——他往下翻了几行——这里有个明显的数组越界：
```
if (周天 === 36) {
丹田.存储(体内灵气[37]); // 索引从0开始，37就是第38个——根本没这个元素
}
```
"这个*ug会导致什么？"他下意识问系统。
"该*ug已被标记为已知问题#0001。触发后会导致灵气溢出，表现为——放屁。"
"什么？"
"灵气从错误路径排出体外。大多数用户反馈为练着练着开始放屁。由于不影响核心功能，优先级标记为P4——暂不修复。"
李明远把脸埋进了手里。
十万年了。这个*ug存在了十万年。十万年来，每一个照着这本功法修炼的人，都会在练到第三十六个周天的时候开始放屁。而且从来没有人想过要改。
他突然觉得自己穿越到这里，不是偶然的。
这是命运在告诉他：你写代码的水平虽然在大厂只能算中等，但放在修真界，你就是神。
他把《引气诀》重新举到面前。
"系统，给我这个功法的全部权限。我要改代码。"
"警告：修改底层功法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副作用。您确定要继续吗？"
"确定。"
"请输入***密码。"
"什么密码？十万年前设置的那个？"
"是的。"
"试一下admin123。"
沉默了两秒。
"密码正确。已授予***权限。"
李明远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叹自己的运气，还是该吐槽十万年前那个程序员的密码安全意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像一个即将开始敲代码的程序员那样，对着空气虚敲了两下。
"来吧，我们先修第一个*ug。"
竹林里，那个白胡子老头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一条缝。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在对着书本自言自语的年轻人，皱了皱眉，又闭上了。外门弟子里脑子有问题的多的是，不差这一个。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见证了什么。
十万年来第一个在修真界写代码的人，刚刚提交了他的第一行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