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打了个盹------------------------------------------，宇宙之海。，也没有空间的边界，只有无数法则形成的丝线，连接着世界的泡影。，创世神打了个哈欠。。，纬度之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宇宙球，晶莹剔透。、黑洞、还有刚学会用石头砸开坚果的原始文明。:“太完美了，还是加点料吧。”。，多了一种叫“香菜”的植物。百分之七的智慧生命吃到嘴里，会尝到浓郁的肥皂味。，决定打个盹。？，所以答案是没有答案。，也可能是某颗恒星从诞生、燃烧、坍缩成白矮星、冷却成黑矮星、最后被暗能量撕碎的时间——？，祂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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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深处，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
创世神的女儿，今年大概相当于人类七八岁的样子。
她存了七百个混沌纪，一个混沌纪，比宇宙从诞生到湮灭的历程还要长。
按人类的时间算法来看，她的存在时间长到能让计数器溢出。
小神女的长发，发际线直达小腿。
每一根发丝都是活着的宇宙流光，从星光白渐变为星云紫，最后沉淀成深邃的宇宙蓝。
她赤金色的瞳孔眨了眨，确认父亲真的睡着了。
“好耶！”
小神女背后展开一对刚捏出来的发光翅膀，头顶还顶着一个由无数法则交织成的圆环，这还是跟她爹学的审美。
映照寰宇的裙摆摇曳，她赤着脚蹦进宇宙海，把宇宙球当跳跳床。
一脚踩下去。
某个宇宙内部，引力波探测器突然爆表，无数科学家熬夜写论文。
脚一抬，数据恢复正常。
某宇宙的科学家们气得摔键盘……
“这个太硬，踩着脚疼。”
“这个太软，像沼泽。”
“这个……呕，好臭！”
她嫌弃地踢开一个宇宙球，砸碎了……
她拖着两道蓝色的光翼轨迹，在虚空中撒欢。
然后她盯上了最圆润的那个。
淡蓝色的光晕，像一颗完美的弹珠。正是她爹的得意之作，只是还没起名。
“这个弹力肯定最好！”
她一个俯冲——
没注意到脚下。
那里摊着一本“书”。
说是书也不太准确，它叫“虚理之书”，是概念级的神典，记录着对应宇宙的一切真理、常数、法则和逻辑。
只不过她平时被创世神垫在**底下当坐垫，今天打盹前随手搁在了旁边。
小神女的脚尖精准命中。
“啊——”
她光翼狂扇，在空中划出惊慌失措的弧线。
虚理之书也被踢飞，翻滚着坠向那个无名宇宙，轨迹毫无道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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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宇宙膜时，它发出一声闷响。
像一本精装牛津词典从三万米高空砸进果冻。
坠落过程中，它不断降格——
概念级→法则级→现象级→实体级。
最后“啪”地变成一本十六开大小、封面泛着哑光银白色的精装册，厚度约四厘米。
在这个过程，它在这个宇宙里以每秒百亿倍光速狂飙，同时速度慢慢的降下来，期间穿透恒星，掠过黑洞，把广义相对论按在地上摩擦。
一分钟后，虚理之书终于醒了。
“等等，我在哪？”
它猛地刹停。
咚，空间涟漪出现。
地球，某条不知名小巷，垃圾桶旁边，凭空多了一本不该存在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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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推开门，左手垃圾袋，右手数学练习册，嘴里叼着半根凉透的油条。
十八岁，高三，刚办完孤儿院离院手续。靠着特困补贴和学费减免活着，生活费将将够用。
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提起他的兴趣。
垃圾袋精准入桶。
余光瞥见地面。
“……嗯？”
一本银白色封面的册子躺在那里。没有书名，材质介于金属和丝绸之间，轻得不可思议。
江寻捡起来，随手翻了一下。
空白。
至少在他看来是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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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理之书的意志清醒后持续懵逼。
这不是创世大人缔造的宇宙吗？怎么把我扔这儿了？
——这个碳基生命在翻看我？
它记载真理的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神文，每个字符都足以让智慧生命大脑过载。可这个人类……直视神文，居然没事？
它不知道的是，创世神有个习惯：给神文加了一层机制。位格不匹配的灵魂，根看不见那些法则符号。
虚理之书疯狂运转CPU，最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这个男人，是创世神钦定的管理者！
它肃然起敬。
碳基生命，脊椎动物，哺乳纲，灵长目，人科。寿命***左右，体重六十公斤，含水量百分之六十。
这副残躯竟能直视神文，那对宇宙法则的了解深度必然超乎想象！
能被选中管理虚理之书的，一定是此宇宙悟性最高、智慧最深、格局最广的存在！
就在它疯狂脑补时，江寻已经回到屋里。
洗完脸，拉开椅子，翻开虚理之书，拿起黑色水笔。
在第一页，他写下两个字：
“解：”
虚理之书：“……？”
“什么玩意……”
它完全不认识这两个符号。
作为记录天地寰宇一切真理的神典，它只认创世神的神文。可这是什么？不是真理编码，不是常数表达，不是法则纹路。
然后它眼睁睁看着这个人类又画了个冒号，换行：
“设f(x)在区间[a，*]上连续且可导，求证：存在ξ∈(a，*)，使得……”
虚理之书：“？？？”
CPU快烧断了……
它在所有真理记录中疯狂检索，从最基本的逻辑公理开始匹配。
没有。完全没有。
可它不敢质疑。
他是能直视神文的存在，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普通碳基生命？
这是管理者写的。
管理者写的东西，必然有道理。
自己不理解，一定是因为被降格后感知受损。
所以这应该是我位格降低，害怕我无法解析。
所以管理者是在用某种高度抽象的方式，代替神文，让它去校准宇宙底层参数？
既然管理者以为我理解的了，那就肯定理解了。
虚理之书沉默片刻，以壮士断腕的姿态，强行解读：
“设f(x)在区间[a，*]上连续且可导” = 物理连续性法则需要进行宇宙空间的微坐标调整。
它拨动了一根常数之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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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国，太平洋某深海区。
一头体长约八米的大王乌贼正在捕食。两条触腕缠着一只倒霉的鱿鱼，心情不错，水温适宜，水压舒适，猎物肥美。
然后它开始膨胀。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符合物理学逻辑的过程。
凭空地、毫无道理地、完全无视质量守恒地——
膨胀了……
十三米。
二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三秒钟后，一头体长过百米的大王乌贼悬浮在太平洋里。
它嘴里那只鱿鱼已经吓死了，死因是血压过高——鱿鱼有没有血压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被吓死了。
大王乌贼现在很懵。
它的大脑原本拳头大小，现在膨胀到小汽车那么大，但神经元密度没同步增加。
智商没提升，身体密度倒是实打实地增加了。
它只觉得视野变宽了，海水变浅了。
试着动了动触腕。
海面上，樱花国远洋渔船“第八大福丸”号正在捕捞金枪鱼。
船长田中健三五十八岁，海上三十五年，自认什么风浪都见过。
他端着咖啡站在舰桥，眺望平静的海面。
然后，一根直径约八米、表面布满吸盘的深褐色柱状物，缓缓从海面升起。
咖啡杯滑落。
眼睛圆瞪，下巴脱臼。
触腕继续上升。十米，二十米，三十米……最终在四十米高度停住，顶端微微弯曲，像一根来自地狱的问号。
每个吸盘都有卡车轮胎那么大，里面是白色的、微微蠕动的角质环，边缘齿状突起清晰可见。
田中健三张了张嘴，他出海多年，一眼就能判断目标的距离，以及通过视觉感官判断大小。
此刻他发出了**渔民在这种时刻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なにこれ，这什么玩意……？”
触腕猛地缩回海里，神奇地没有溅起多大水花。
“眼花了，海市蜃楼……？”
直到田中看到声呐屏幕上的显示，才知道那玩意根本不是什么海市蜃楼……
声呐屏幕上，庞大的影子缓缓下潜，最终消失。
他颤抖着拿起卫星电话，拨通海上保安厅。
“もしもし……我是渔船船长……那个……太平洋里有头……很大很大的乌贼。”
“多大？”
他看了一眼声呐记录仪，咽了口唾沫。
“……像哥斯拉那么大。”
对面沉默三秒。
“……你特么喝假酒了吗？”
“我也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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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对太平洋上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咬着笔帽，皱眉看刚才写的证明题。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写了三行就卡壳。
“设辅助函数φ(x)等于什么来着……算了，划掉重写。”
他拿起笔，划掉……
太平洋底，大王乌贼猛地缩水一百米。
他又写了个新的辅助函数。
乌贼又长了八十米。
此刻的乌贼已经彻底放弃思考了。
他的大脑的信息处理上限大概是“那边有吃的那边有危险那边可以**”。
现在这种忽大忽小的状态，已经超出了它的认知范畴。
半小时后，体型终于稳定在一百米。
它往深海游去。或许当它再次被发现时，将成为全球海洋学界的终极噩梦。
而始作俑者江寻，在草稿纸上写了划、划了写，折腾近四十分钟，终于写完证明题。
他长舒一口气，翻到第二页。
虚理之书在第一页被涂改的过程中，经历了相当于整个宇宙从诞生到热寂那么长的精神折磨。
每一次下笔，它就紧张地拨动常数。
每一次划掉，它又手忙脚乱地拨回来。
现在它对“设fx∈”这几个符号的恐惧，超过了所有宇宙常数加在一起。
肯定是自己理解有问题，管理者才划掉让重新调整——
你说海洋里出现一头百米乌贼对宇宙尺度没什么影响？
其实不然。
这种微调在虚理之书眼里还挺符合逻辑的。
一个生物变化的蝴蝶效应，能改变全宇宙生物的进化与演变。这是经过因果导向的结果。
管理者歇息了。
这说明他对这次改动很满意。
应该吧……
江寻翻到第二页。
第二道题，求极限。
他写下三个字母：
“lim”
虚理之书：“……？？？”
“***，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