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女人的说笑。
推开门一看，满屋子的烟雾和钞票。四个中年妇女围坐在一张自动麻将桌前，桌上散落着厚厚的现金。
郑桂花看见我，脸色一变，随即堆起笑："念晚回来啦？妈跟朋友打打小牌，消遣消遣。"
我看了一眼桌面上的**。
"小牌"的**起步是一千。
"妈，这。"我指了指桌面。
"哎呀，就是玩玩嘛，又不赌大的。"她快速把我往外推，"你先下去做饭，妈一会儿就好。"
我被推出了房间。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里面有个女人低声说："桂花，你媳妇管得宽啊？"
郑桂花的回答清清楚楚飘出来："管什么管，不就一个破产户家的丫头，在我家白吃白住还有脸管我。"
几个女人一起笑了。
我站在门外，手握着走廊的栏杆。
那是第一次，我真正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的位置。
但我没有走。
我选择了继续观察。
接下来的一年半，郑桂花的赌瘾像野火一样蔓延。
从家里打牌到去地下赌场，从一周一次到几乎天天去，从几千块到几万块，最后演变成我根本无法想象的数目。
五千万。
她欠下了五千万的***。
这个数字是一周前我偷听林浩打电话时知道的。
他在书房里吼："赵虎那边又催了！五千万！你让我上哪儿变五千万给你！"
电话那头郑桂花显然在哭喊着什么。
林浩又吼了几句，然后突然压低了声音。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我贴在门缝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行了妈，别哭了。有办法。那个丫头不是还在吗？担保人让她当。反正她娘家已经倒了，一个没有靠山的女人，赵虎要不到钱就找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一刻，我站在走廊里，背脊发凉。
不是恐惧。
是一种冰凉的清醒。
我用了一周时间，做了所有准备。
而今晚，就是他们动手的夜晚。
也是我反击的起点。
第二天清晨，我比闹钟早二十分钟醒来。
准确地说，我根本没睡。
躺在客房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的影子从浓黑一点点变浅，直到窗帘缝隙里漏进第一道白光。
楼上传来郑桂花起床的动静。拖鞋蹭着地板，卫生间门开关的声响，水龙头哗哗流了很久。
七点十分，我穿戴整齐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餐。
白粥，咸鸭蛋，榨菜丝。和过去两年每一个清晨一样。
郑桂花下楼时，我正在摆碗筷。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和昨晚的狂喜完全不同。小心翼翼里带着试探，像一个偷了东西的贼在观察失主的反应。
"念晚啊，"她坐下，声音格外温和，"昨晚喝多了吧？你这孩子，不能喝就少喝嘛，浩子说你在沙发上睡了半宿，他给你盖了毯子才回房的。"
我端着粥碗放到她面前，笑了一下："是我贪杯了，妈，让您操心。"
"不操心不操心。"她夹了一筷子榨菜，咀嚼着，目光不经意地瞟向我的右手。
我的右手大拇指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出门前我就用卸甲水仔仔细细擦了三遍。
郑桂花收回目光，语气更轻快了些："今天有什么安排？"
"想去商场逛逛，换季了，看看有没有打折的外套。"
"行，去吧去吧。"她摆摆手，慈爱得像换了一个人。
这种虚伪的和善让我胃里泛酸。
但我面上不显。
端着自己那碗粥坐下来，一勺一勺慢慢喝。
林浩一直没下楼。他昨晚喝得比我还多，真醉了。
八点半，我出了门。
没去商场。
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城西一条不起眼的小街。
街上有一家不挂招牌的律师事务所。
周晴律师的办公室在三楼，窗户正对着一棵老梧桐树，阳光被叶子切碎了洒进来。
她已经在等我了。
三十五岁的女人，短发利落，戴一副银框眼镜，坐在桌后看我进来，放下手里的笔。
"坐吧。"
我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个密封袋。
密封袋里是那张赠与协议。
周晴接过去，隔着塑料袋看了看那枚清晰的红色拇指印，然后看我。
"他们真动手了？"
"昨晚。"
"按你之前说的方案来？"
"按方案来。但要加一步。"我说，"林浩昨晚跟**商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