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他跟办公室的人说，是借给弟弟住两年，不是过户。"
"还说你反应太大了，可能是当事人太紧张。"
我笑了一下。
"他倒是会讲故事。"
林佳从门外走进来，一把将包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她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也考进这所学校，教数学。
"俞晓晓！我刚才去倒水，听见走廊里几个人在议论你！"
她的音量完全不避讳，李芳吓了一跳。
"说你不近人情，计较，嫌贫爱富。"
"你猜是谁带的头？**国他们教研组的赵勇。"
林佳一**坐到我对面，双手一拍桌子。
"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我替你撕他去。"
我把昨天的事原原本本跟她说了一遍。
从订婚宴前****子在包间里嘀咕，到他当众宣布过户，到我质问他，到最后我和爸妈离场。
林佳听完，脸都绿了。
"***。"
她骂了一句粗的。
"这不就是明抢吗？六十五万的房子说给就给？"
"还说跟你商量过了？他脸呢？"
"然后呢？他现在跟同事说的版本是借住两年？"
"那你把过户这个词说出来，看他们还怎么帮他说话。"
我摇了摇头。
"我说了也没用。"
"他嘴甜，人缘好，学校里谁不夸他一句好性格。"
"我去解释，人家只会觉得我小题大做。"
"或者觉得是我在给自己贴金。"
林佳拍了一下桌子："那就这么忍着？让他满学校散布你的坏话？"
"我不是忍着。"
我说。
"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办。"
林佳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没再说什么。
只是伸手过来，拍了拍我的胳膊。
下午第三节课，我在四班上完课文讲解，收拾东西往办公室走。
走到拐角处，看见**国靠在走廊的窗台边。
他看见我，立刻站直，脸上堆出一副愧疚的表情。
"晓晓。"
"你昨晚不接我电话，微信也不回。"
"我知道你生气，你骂我两句也好，别不说话。"
我站住，看着他。
走廊里还有零散的学生路过，有人好奇地看了我们一眼。
"**国，学校里不是说这种事的地方。"
我冷冷地说。
"回头再聊。"
说完就要走。
他伸手拦住我。
"晓晓，五分钟，就五分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
"昨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不该不跟你商量就说出来。"
"但我的出发点你得理解，建军是我亲弟弟，他没房子结不了婚。"
"女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了，明年六月前拿不出房子就退婚。"
"我妈急得觉都睡不着，我这个做哥哥的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他说得很动情，眉毛拧在一起，一脸为难。
"那跟我的房子有什么关系？"
我问。
"你是他哥，你帮他。"
"你可以给他钱，可以帮他凑首付。"
"为什么要动我的房子？"
**国叹了口气。
"我哪有那么多钱。你也知道我的工资。"
"帮他凑首付，我拿什么凑？"
"所以你就打我房子的主意。"
我看着他。
"**国，说白了，你想用我的房子去解决你家的问题。"
"你出不起的那份钱，让我来出。"
"然后你在所有人面前当一个好哥哥、好儿子。"
"面子是你的，里子全是我的。"
"这就是你说的好事？"
**国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怎么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什么时候要占你便宜了？"
"我说了是借，等将来建军有钱了，他会还的。"
"过户就是过户，什么时候变成借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昨天在饭桌上说的是过户，今天跟同事说的是借住。"
"到底哪个是真的？"
**国被我噎住了。
嘴唇动了两下，说不出话。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国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换了表情。
他往后退一步，抬高了声音。
"晓晓，你说的对，是我不好。"
"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再提了，房子是你的，谁也不会动。"
"你消消气，中午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来人正好走到跟前。
是教导处的周主任。
**国转头朝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