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病弱美人的贴身男佣  |  作者:清语澜澜  |  更新:2026-05-25
强买强卖------------------------------------------,指关节捏得发白。,都意味着麻烦找上门。他胃里翻腾着熟悉的烦闷,像吞了块生铁,沉甸甸地坠着。,林城那个湿热的六月,弟弟高考完没多久,第一次向他伸手要钱。。这小子谁不好惹,偏偏惹上那条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那位”。?浑身是血,命悬一线。,陈闻把自己卖了。、脾气极差的小少爷,直到对方成年。,就是白砚的十八岁生日。,陈闻却发现自己挪不动脚了。,白砚嘴上刻薄,却让他过上了从前不敢想的日子。,受了欺负白砚第一个冷着脸挡在他前面,发烧时那小子甚至会半夜摸进他房间,一声不吭地拧毛巾、换冰袋。,就这么赖着对方一辈子算了。“怎么了?脸色死沉。”白砚窝在沙发里,漫不经心地把玻璃弹珠一颗颗扔进桌上的蓝色铁盒。清脆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能借我五十万吗?不借。”白砚眼皮都没抬,继续摆弄弹珠。
这人借钱从没好事,每回都带着一身伤回来,问就闭嘴,像蚌壳。
手机又震了。
哥,借我五十万。
哥,这次我一定还。
哥,求你救救我,他们真会打死我的
最后附了张照片。
鼻青脸肿的男生被绑在斑驳的石柱上,眼神涣散,嘴唇干裂泛白。
**是废弃厂房,光线昏暗,钢筋**。
陈闻手一抖,手机滑脱,“啪”地砸在白砚脚边。
白砚皱眉,弯腰拾起。瞥见屏幕的瞬间,他抬眼看向陈闻,眼前这人脸色白得吓人,魂像被抽走了。
“借钱做什么?”白砚声音冷了几分。
“有用。”陈闻扯了扯嘴角,带着自嘲,“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快三十的人,五十万都拿不出来,挺可笑的吧?”
“少给自己加戏。”白砚打断他,拿起自己手机操作几下,随即把屏幕转向陈闻,转账记录,一百万。
“先拿着。”
“我只借五十万。”陈闻想退回多余的钱。
白砚把手机往沙发一扔,语气不容反驳:“收着。”
陈闻愣住,还想说什么,白砚已经低下头,指尖捏着颗琥珀色的弹珠对准光线,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陈闻攥紧手机冲出门。
多余的钱回来再还,现在——救人要紧。
废墟和他记忆里重叠了。
同样的石柱,同样的锈蚀钢架,同样浓重的灰尘和铁锈味。只是这次被绑在柱子上的人,换成了他弟弟。
衬衫上晕开**暗红的血,有些已经发黑。弟弟听见脚步声,费力地抬起肿成缝的眼睛,嘶哑地喊:“哥……救我……”
陈闻后背窜起凉意。
“陈闻小朋友,好久不见。”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从柱子阴影后传来,慢条斯理,像大提琴擦过砂纸。
陈闻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这声音,他死都记得。
三年前,就是这道声音贴在他耳边,低笑着说:“小朋友,真可爱。”
让他这个该死的声控瞬间失神,然后被对方的手下打到**。
“白砚下周三成年。”陈闻咬着后槽牙,说道,“我答应你的事做完了。现在绑我弟弟,又想干什么?”
“你弟弟骚扰我朋友。”那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压迫感却碾得人喘不过气,“你说,我该放过他吗?”
“穿那么骚不就是勾引人吗?天生欠收拾的玩意儿!”被绑着的弟弟突然吐了一口血沫,咧嘴嘶吼。
陈闻眼神倏地沉了下去。
他弯腰,抄起脚边一根锈蚀的水管,掂了掂,然后转身——狠狠抡在弟弟身上。
惨叫声刺破废墟的死寂。
“哥!你疯了?!我没真睡到他!我就摸了两把——啊!!”
陈闻没停。下手有分寸,避开要害,但每一下都结结实实,闷响声混着哭嚎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他眼底结着冰,手臂青筋暴起。
“算了。”
一道身影从柱子后走出来。
高个子,穿着松垮的蓝色连体工装,戴一顶醒目的橙色八角帽。
帽檐下,一张脸漂亮得雌雄莫辨。
桃花眼微微弯着,唇色很淡,皮肤在昏暗光线里白得像釉。
“我叫江清城。”那人开口,声音轻柔温润,和刚才的低沉嗓音截然不同。他笑着,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之后和你们一起住。”
“下周三,白砚成年了。”陈闻加重语气,水管仍握在手里,尖端滴着血。
“你继续留在白家照顾白砚,”江清城缓步走近,在陈闻面前停下,微微倾身,“我就放过你弟弟。”
距离近到陈闻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就不怕我害他?”陈闻挑衅地抬起下巴。
江清城轻轻笑了,那笑声又轻又软,却让陈闻脊背发凉。
“他们就交给你了。”柱子后,那道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随即是渐远的脚步声。
陈闻抬眼时,只瞥见一个离去的背影——高大挺拔,肩线平直,连背影都浸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愧是“那位”黑道大佬。
没人见过他真容。得罪他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残了,能全须全尾离开的,只有陈闻一个。
临走前,陈闻又朝弟弟踹了两脚,才解开绳子,头也不回地跟上江清城。
白家大门敞着,像在等谁。
江清城很自然地搭上陈闻的肩,指尖冰凉。他轻笑:“看来你们感情不错,难怪舍不得走。”
陈闻没接话,肩胛肌肉绷得僵硬。
进屋时,白砚正蹲在客厅地毯上摆弄弹珠。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头。
目光落在江清城脸上的瞬间,白砚整个人僵住了。
他眼睛一点点睁大,嘴唇微张,像是呼吸停了。然后,毫无征兆地,眼泪滚了下来。
陈闻从没见过白砚哭。
那小子永远昂着下巴,眼神倨傲,仿佛全世界都欠他的。可现在,他眼泪掉得安静又汹涌,像个迷路太久终于见到家长的孩子。
“江叔叔……”白砚声音发颤,扔开弹珠站起身,扑过去一把抱住江清城。
江清城松开陈闻,抬手轻轻拍白砚的背,声音柔得像哄孩子:“还是这么爱哭。”
“江叔叔~”
这一声带钩子的、拖长尾音的称呼,让陈闻头皮发麻——他居然会撒娇?
白砚从江清城肩头抬起脸,眼睛还红着,却意味深长地瞟了陈闻一眼,轻声说:“谢谢您,江叔叔。”
陈闻莫名其妙:“……?”
江清城接下来的话,让陈闻浑身的血冷了下去。
“视频是你弟弟自导自演的。他欠了赌债,有人给他指了条路。只要把你赶出白家,让你一无所有。拍这出苦肉计,既能从你这拿到钱,又能让你得罪白家。”江清城语气平静。
陈闻沉默了很久,喉咙发哑:“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江清城揉了揉白砚的头发,唇角弯着,眼神却淡:“怕我们家小砚难过。”
陈闻嗤笑出声,后退一步:“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戏也看完了,该散场了。”
“恐怕不行。”江清城不知从哪儿抽出几页纸,拉过陈闻的手,指尖在他拇指上一按,随即压进印泥,又稳稳按在合同末尾。
动作行云流水,陈闻甚至没来得及挣扎。
他看清合同内容时,全身力气像被瞬间抽空,跌坐在地。
连白砚都没来扶他。
白砚只是站在江清城身边,静静看着他,眼神暗得像蒙了灰的玻璃:“就这么想走?”
陈闻盯着地毯花纹,沉默到空气发沉,才哑声说:“换你被逼着按手印,你高兴?”
江清城把合同递过来,声音依旧温和带笑:“这是劳动合同。”
陈闻低头,视线落在薪资栏
月薪:150000元。
他所有冲到嘴边的咒骂,瞬间卡住了。
十五万。一个月。
够他在厂里干多少年了。
白砚别过脸,后颈绷得笔直,声音闷哑:“不想留就算了。”
陈闻看着他倔强的侧脸,忽然想起这三年里,每次自己带着伤回来,白砚都板着脸扔过来一盒药膏,从不多问一句,却总在半夜悄悄推开他房门,确认他是否还好。
“没说不留。”陈闻把合同折好,塞进外套内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抬眼看着江清城,又瞥向白砚,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但我要先去找个人。”
“谁?”白砚转回头,眼眶还红着。
“我弟。”陈闻扯了扯嘴角,眼底含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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