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住院押金。
我用假***在附近找了份夜班分拣的活。
白天去医院后门看妹妹的病房窗口，晚上搬药箱。
药箱不重，可我每搬十几趟，鼻血就会往下淌。
领班嫌晦气，扔给我一包纸。
“你是不是有传染病？别把货弄脏了。”
我低头道歉，把血擦干净。
那天凌晨，周砚出现在仓库门口。
他应该找了我很久，外套皱得像从地上捡起来的。
他看见我搬箱子，先是一愣，随后脸色更难看。
“你宁愿在这里挣这点钱，也不愿去医院救晚晚？”
旁边几个工人停下来看。
我把纸巾塞进口袋。
“别挡路，我按件拿钱。”
周砚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把婚房退了，首付能拿回来四十万。再加上那些欠条，够八十万了。”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下全是青色，嘴边起了泡。
我们原本下个月领证。
婚房是他跑了两年外卖攒出来的。
我笑了笑。
“退婚房可以，彩礼另算。”
有工人骂了一句。
“这姑娘真狠，亲妹妹躺医院，她还想着彩礼。”
周砚握着我的手用了力。
“姜宁，你非要把我对你的那点念想耗干净吗？”
我忍着骨头里的疼，说：“念想不值钱。”
他松开我，转身就走。
走到仓库门口，他回头。
“明天上午九点，血液科门口。我带钱来。你敢不来，我就去你单位闹，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点头。
“记得带现金，我不信转账。”
他眼里的厌恶终于压不住了。
“姜宁，我真后悔爱过你。”
我把最后一箱药搬上车，转身去了仓库后面的厕所。
门一关，我跪在地上**。
水龙头哗哗响，把血冲进下水口。
镜子里的人瘦得脱了相。
我对她说：“再撑七天。”
第二天，医院走廊挤满人。
妹妹的病房外贴着探视限制。
继父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缴费单。
周砚把一个帆布包递给我。
“八十万，一分不少。”
我打开看了看，里面有现金，有***，还有一沓欠条。
继父冲过来要抢。
“钱给她干什么？她就是个吸血鬼。”
我把包抱在怀里。
“先签协议。捐骨髓是我自愿的，但钱也是你们自愿给的。以后不准反悔。”
周砚拿出打印好的纸，手抖得厉害。
“签。”
我一笔一画写下名字。
护士来叫我复查。
我刚站起来，妹妹病房的门开了。
姜晚扶着门框，瘦得像一片纸。
她看着我手里的包，眼泪掉下来。
“姐，你真的要钱才肯救我吗？”
走廊一下静了。
我看见她手背上的**，看见她脚边那双红舞鞋。
那是我偷偷托护士带进去的。
我别开眼。
“亲兄弟明算账，何况你只是我继妹。”
她像被人推了一下，扶着门框才没倒。
继父扑过去抱她，回头骂我。
“你滚去检查。要是你敢耍花样，我把***坟刨了。”
周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我往采血室推。
**进血管那一刻，我浑身冒冷汗。
护士看着抽出来的血，皱了下眉。
“颜色怎么这么淡，你最近贫血吗？”
我抢先说：“减肥减的。”
周砚站在门口，听见这话，低声骂：“为了穿婚纱好看，你连饭都不好好吃，现在又拿身体卖钱。”
我没有反驳。
医生让我等结果。
我借口上厕所，拎着帆布包去了缴费窗口，把现金和卡里的钱全部转进妹妹账户。
工作人员问我：“患者家属姓名？”
我说：“姜晚的姐姐。”
她打出收据，我把名字那一栏撕掉，只留下金额，塞进包里。
等我回到走廊，周砚正在找我。
“钱呢？”
我拍拍空包。
“存起来了。怕你们反悔。”
继父抬脚踹在我小腿上。
我摔在地上，膝盖磕出血。
妹妹在病房里哭着喊：“爸，别打了。”
我撑着地面爬起来。
只要他们没看见缴费单，就好。
复查结果被医生压了下来。
我知道一定出了问题。
下午，血液科的赵主任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关上门，脸色很沉。
“姜宁，你的检查根本不适合捐。你自己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我把门反锁。
“主任，求你别告诉他们。”
“你这是拿命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