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面，也是我的斜对面。她吃东西很慢，姿态优雅，但每个动作——切割牛排的力度、端起酒杯的角度、甚至用餐巾轻拭嘴角的节奏——都隐隐透着一种熟悉的影子。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谢辞伸手去拿稍远一点的胡椒瓶时，谢辞雪几乎同时，极其自然地将那个瓶子往谢辞的方向推了半寸。没有眼神交流，没有言语，默契得如同一个人的左手与右手。
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手，状似无意地提起：“阿辞，你左肩那道旧伤，最近天阴，还疼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的视线紧紧锁在谢辞雪脸上。
正在切牛排的谢辞雪，手腕几不**地顿了一下。紧接着，在我问出问题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她空着的那只左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来，按在了自己的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轻轻揉了一下。
而真正的谢辞，坐在主位，面色如常，甚至微微笑了笑，回答我：“**病了，不碍事。”他的肩膀，纹丝未动。
那一按，快得像个错觉。但我看清了。那是下意识的、肌肉记忆的反应。
深夜，我因为白天的发现心神不宁，辗转难眠。口干舌燥，便起身下楼去厨房倒水。路过二楼东侧那间给谢辞雪准备的客房时，门关着，但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我放轻脚步，屏住呼吸。
起初是一片寂静。然后，一声极其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传了出来。那声音痛苦而粘腻，不像是做噩梦，更像是在忍受某种**上的巨大折磨。紧接着，是“嗤啦——”一声布料被用力撕裂的锐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凉了。那闷哼声，隐隐约约，竟让我觉得有一丝耳熟。
门缝下的光，忽然熄灭了。里面再无声息，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4 心跳为证浴室交锋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谢辞雪。这种试探必须极其小心，像在薄冰上行走。
一次下午茶，只有我们两人在偏厅。我端起骨瓷杯，抿了一口红茶，目光落在窗外开始凋零的玫瑰上，用一种怀念的语气开口：“说起来，阿辞去年带我去的那个私人岛屿真漂亮，海水是透明的蓝。他说那是他早年买下的，连小雪你都没告诉过呢。”
谢辞雪正低头翻着一本财经杂志，闻言，翻页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眼，那双形状优美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什么——不是好奇，更像是被触及领地的阴郁和……嫉妒？尽管她掩饰得很好，几乎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是吗？”她声音平淡，“哥哥倒是提过一嘴，说景色尚可。” 她避开了具体细节，避开了情绪，只给了一个模糊的回应。
“是啊，”我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你看，这是我们在岛上灯塔那儿拍的。”
照片里，我和谢辞并肩而立，**是碧海蓝天。重点在于，谢辞搂着我肩膀的那只手，食指上贴着一小块肤色创可贴，隐约能看到下面一点深色的痕迹。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他帮我处理**炉时不小心划伤的，伤口不深，但流了点血，留下了一个很淡的、近乎月牙形的疤痕。
谢辞雪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看一张合影要长。她的视线，精准地定格在谢辞受伤的那根手指上。
然后，她极其自然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撩了一下垂落的长发。这个动作让她那只手在我眼前完全展开——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皮肤光滑。没有任何疤痕，甚至连一点瑕疵都没有。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赌对了。如果他们是一个人，那么近期才出现的“谢辞雪”，身上不应该有几个月前谢辞手上留下的旧疤。除非，那个带伤的“谢辞”，和眼前的“谢辞雪”，根本就不是同时存在。
她放下手，忽然将杂志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她身体前倾，越过小几，猛地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力道很大，指尖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肉里。我惊得往后一缩，却被她牢牢攥住。她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了她自己的左胸口。
掌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