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出来。
她挽住顾夜寒的手臂，冲我甜甜一笑，像一只宣示领地的猫。
“哦，你就是夜寒的前妻呀？”她歪着头看我，语气天真得像在跟***同学打招呼，“夜寒跟我说过你，说你人很好，我们还要谢谢你呢，替我们照顾了夜寒这么久。”
替我们照顾。
这几个字像一把软刀子，捅得不动声色。翻译过来的意思是：你就是个临时工，现在正主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换成以前那个“顾**”沈清辞，这种话可能会让我心里难受一下。但今天——
“不用谢。”我笑了笑，“替身这活儿，也不是谁都能干的。你回来之前，顾总对我的表现还挺满意的。”
林晚晴的笑容僵住了。
她没想到我会正面接话，更没想到我会用“替身”这两个字。一般女人最怕的就是承认自己是替身，但我不在乎。因为我早就不在乎他为什么娶我了。
“你……”
“对了，”我打断她，转向顾夜寒，“顾总，有件事忘了跟你说。华盛的合同，傅氏已经签了。”
顾夜寒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什么意思？”
“华盛的新CEO是我在沃顿的同学。”我说，“前天他给我打电话，说感谢我的建议，决定把年度框架协议给傅氏。我替傅总谢谢你，要不是你当初签了离婚协议，我现在还是顾**，做事不方便。”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这个女人在帮她新未婚夫抢**的生意，而且用的是**不知道的人脉。
顾夜寒的手指在发抖。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沈清辞，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嫁给他，就是为了报复我？”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让我以为能托付终身的男人，此刻眼睛里全是愤怒和羞辱。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他的自尊心受不了。
一个他亲手扔掉的女人，被他最恨的对头捡走了，还混得风生水起。这比生意失败更让他难受。
“报复你？”我摇了摇头，“顾夜寒，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
“我嫁给傅司淮，是因为他比你好。”我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哪里都好。”
顾夜寒的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
他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但林晚晴抢先了。
“夜寒，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到，“有些人就是这样，离婚了就到处说前任不好。你对她那么好，她还不满足。”
这话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顾夜寒对前妻很好，是前妻不知好歹。
我笑了一下。
“林小姐，你知道他为什么跟我离婚吗？”
林晚晴眨了眨眼：“因为你们感情不和呀。”
“不是。”我看着她，语气很平静，“因为他跟我说，‘你只是长得像她，现在她回来了，你没用了。’这是他的原话，你要不要听录音？”
我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
顾夜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清楚楚：
“她回来了。你就是长得像她，现在她回来了，你没用了。”
会场死寂。
林晚晴的脸白得像纸。
顾夜寒伸手想抢我的手机，但傅司淮往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顾总，”傅司淮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公共场合，注意分寸。”
顾夜寒的手停在半空中，像被冻住了。
我把手机收回包里，最后看了他一眼。
“顾夜寒，一个月之内，你会跪着来找我。到时候记得带护膝。”
说完，我挽着傅司淮转身离开。
身后是漫长的沉默。
我没有回头。
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我把披肩拢了拢，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三年的账，今晚只收了一小笔利息。但就是这一小笔，已经够顾夜寒消化好几天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傅司淮在旁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准备了多久？”
“三年。”我说。
“值得吗？”
“这才刚开始。”我抬头看他，“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傅司淮看了我几秒，伸手拦了辆车。
“明天早上九点，来公司。”他拉开车门，“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