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淮的未婚妻，所有人都得低头看我。”
“而你，”我看着他的眼睛，“要让所有人看到，顾夜寒不要的女人，跟了你。”
傅司淮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名片递给我——没有头衔，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下周顾氏的年会，你跟我一起出席。”
“这么快？”
“他把你踹了，转身就把新欢带进公司。”傅司淮说，“他的白月光，林晚晴，已经入驻顾氏担任副总裁。你不去，他以为你怕了。”
林晚晴。我终于知道了那个名字。
顾夜寒抽屉里锁着的那张照片上的女人，原来叫林晚晴。他半夜喝醉了喊的那个名字，原来叫林晚晴。我当了三年替身的那个人，原来叫林晚晴。
“我去。”我说。
傅司淮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沈清辞。”
“嗯？”
“你恨他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我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真实的答案。
“不恨。”我说，“恨一个人需要在意他。我连在意都懒得。”
傅司淮看了我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对某个答案很满意。
“那就好。”他拉开门，“恨会让你做错事。不恨，才能赢得漂亮。”
门关上了，茶馆又恢复了安静。
我坐在原地，把那杯凉透的茶喝完。
窗外，巷子里有人在收晾晒的床单，风吹过来，白色的布料像帆一样鼓起来。很普通的市井画面，但我看着觉得心里很踏实。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伪装，三年的等待。
终于结束了。
不，应该说——终于开始了。
我拿出手机，删除了一条存了三年的草稿。那是写给顾夜寒的一封信，很长，很卑微，很愚蠢。
我没有再看一眼。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我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新的字：
“林晚晴。顾氏年会。十天。”
然后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
从茶馆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老城区的路灯亮得早，橘**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影影绰绰。
我叫了辆车。
坐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茶馆的招牌——一个褪了色的“茶”字，旁边挂着一串风铃，被风吹得叮叮当当。
这大概就是我新生活的起点。
不是豪华办公室，不是顶楼宴会厅，而是一条老巷子里的茶馆。
挺有意思的。
车开动了，我摇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
窗外是这座我生活了三年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三年前我带着嫁妆来，三年后我带着复仇计划走。
顾夜寒，你不是问我三个月后会不会还觉得你配不上我吗？
不用三个月。
十天就够了。
第三章 亮相
顾氏集团的年度答谢宴，定在城东的凯悦酒店。
这种场合我太熟悉了。过去三年，我以“顾**”的身份出席过无数次。每次都是一样的流程——挽着顾夜寒的手臂进场，微笑，寒暄，听别人说“顾总您**真漂亮”，然后像个花瓶一样站在他旁边，看他跟各路大佬推杯换盏。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不是顾**。我是傅司淮的未婚妻，傅氏集团的新任首席战略官。
造型师是傅司淮派来的，一个话很少的短发女人，进门之后只说了三句话：“坐好。闭眼。好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差点没认出镜子里的人。
黑色一字肩长裙，锁骨下方是我妈留给我的翡翠吊坠，头发被盘成一个低发髻，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妆容不是过去那种温婉的“好嫁风”，而是浓烈分明的——眉毛画得英气，眼线拉得锋利，口红是正红色，像一把开过刃的刀。
“这件衣服很衬你。”造型师难得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谢谢。”
“傅先生说，今晚会有记者。”她递给我一个小包，“里面有补妆的口红，还有这个。”
是一对珍珠耳钉。耳钉背面刻着两个字——司淮。
“傅先生说，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的人。”
我把耳钉戴上，金属的凉意贴在耳垂上，很轻，却让我觉得莫名踏实。
晚上七点，傅司淮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是墨绿色的，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给人的感觉是干净、克制、有点冷，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