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借过钱？”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连机器的噪音都听不见了，像是他把自己关进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怎么知道的？”
“他也用我的名字借了。四十万。”
“多少？”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四十万？他疯了？”
“舅舅，他用你的名字借了多少？”
“二十万。”
沈念海的声音在发抖，“去年年底他打电话给我，说要给你交学费，让我帮忙担保一下。我想着是给你用的，就把***照片发给他了。”
“结果今年过年回去，听村里人说他拿着钱翻新了房子，给刘芳那个闺女办嫁妆。我打电话问他，他说钱已经还了，让我别操心。”
“我信了。”
“直到上个月我去银行办事，人家告诉我名下有一笔二十万的贷款逾期了。”
我闭上眼睛。
“舅舅，你报警了吗？”
“没有。”
他的声音很小，“他毕竟是**。**走的时候托我照顾你，我这些年在外面打工也没管过你。我怕报了警，你夹在中间难做。”
“舅舅。”
“嗯？”
“我需要你报警。”
“念秋，这个事情。”
“他不只是用了你和我的名字。还有刘芳娘家的人。总共七笔，一百二十万。”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重的呼吸。
“如果你报警，加上我，就有两个受害人了。我再找到第三个，就能按**立案。”
“立案之后，我的政审才能保住。”
“政审？”
他的声音突然紧了，“你在考警校？”
“嗯。复读一年了。如果这次政审过不了，就全白费了。”
沈念海沉默了很长时间。
“**当年就想让你当**。”
“我知道。”
“行。”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硬，“我报。你告诉我去哪报，我请假回来。”
“下周六之前能回来吗？”
“能。我明天就跟工头说。”
“舅舅，回来之后先别让沈大成知道。”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在备忘录里记下：受害人一，沈念海，二十万，已同意报案。
还差一个。
我又看了一遍那份打印件上的名字。
刘芳娘家的几个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