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做，你好好休息。”
字写得工工整整，括号里还画了个笑脸。
我看着那张纸条，突然觉得特别荒诞。
他可以一边给别的女人买几万块的包，一边给我写这种温情的纸条。
他可以一边算计我的房子，一边对我说老婆辛苦了。
他可以一边叫别人宝宝，一边亲自己女儿的脸。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里那些截图，翻到了一条让我浑身发冷的对话。
艾琳琳说：“你老婆知不知道咱俩的事啊？”
康俊杰说：“她？她就算知道了也不敢闹，她没工作，没收入，离了我她活不了。再说了，她不是那种人，她太善良了，善良就是蠢。”
太善良了。
善良就是蠢。
是啊，我以前真的太蠢了。
蠢到相信一个男人说永远就真的是永远。
蠢到把自己的人生完全托付给另一个人。
蠢到觉得忍让和付出就一定会换来珍惜。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截图加密存好。
从现在开始，姜知意不会再蠢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像一台精准的机器一样运转。
每天早上做早饭，送孩子，打扫卫生。
康俊杰出门之后，我就开始查东西。
我黑进了他的云盘，找到了更多的东西。
照片，视频，还有一个专门给艾琳琳建的文件夹，名字叫“MY LOVE”。
里面存了他们三年来所有的合照，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吃过的每一顿饭。
甚至还有一段视频，是艾琳琳在KTV唱歌，康俊杰拍的，镜头晃来晃去，能听到他在笑。
那个笑声，我太熟悉了。
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很少那样笑。
那种笑，带着宠溺，带着呵护，带着一种“她是我的”的占有感。
我以为他不爱笑，原来只是不对我笑。
我继续翻，翻到了他们关于我爸**对话。
艾琳琳说：“你老婆**不是一个人住吗？你说**要是出点什么事，她是不是就能分到***房子了？”
康俊杰说：“别胡说八道，那是我丈母娘，不能乱来。”
艾琳琳发了个生气的表情：“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急什么。”
康俊杰回：“这种事不能乱说，不过我丈母娘确实身体不好，高血压，心脏病，一个人住确实有点危险。”
他看着是拒绝了，但话里话外那个意思，还是对我**房子惦记着呢。
我握着手机，指关节捏得发白。
那是我妈。
我亲妈。
一个丧偶多年的老**，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唯一的盼头就是周末看看外孙女。
他们两个人，居然在那里讨论我妈“出事”之后房子归谁。
这种人，是人吗？
我想起我妈对康俊杰的评价。
“俊杰这孩子，脾气好，对你也好，妈看着放心。”
每次我说想回娘家住几天，康俊杰比我还积极，帮我收拾东西，给我妈买水果买营养品。
我妈每次都拉着我的手说：“知意啊，你嫁了个好男人，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过得好。”
要是让我妈知道她嘴里“好男人”在盘算她的房子，她得有多寒心。
我不敢想。
那天晚上康俊杰回来，破天荒地给我带了一束花。
说是路上看到花店打折，顺手买的。
向日葵，搭配一些满天星。
我以前最喜欢向日葵，觉得它永远朝着太阳，有生命力。
现在看着那束花，我只觉得它开得讽刺。
康俊杰说：“知意，下个月你生日，要不我们去趟**？你不是一直想去吗？孩子让我妈带几天。”
我愣了一下。
三年了，他从来没主动说过要带我出国。
每次我说想出去旅游，他都说工作忙，走不开。
现在突然说要带我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笑着说：“好啊，那得花不少钱吧？”
康俊杰说：“钱的事你别操心，你老公还能让你出钱不成？”
我笑着点点头，心里却在飞快地转。
他为什么要突然对我这么好？
是因为愧疚？不，这种人不会愧疚。
还是因为想把我支开，方便做别的什么？
或者，是在为离婚铺垫，先制造一个“好丈夫”的形象，将来好跟人说“我对她很好啊，是她不知足”？
都有可能。
但我不会让他得逞。
我笑着接过花，说谢谢老公，你真贴心。
康俊杰摸摸我的头，说你是我老婆，不对你好对谁好。
多会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