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度到哪一步，我都要知道。"
何芳点头："明白。"
第七章
苏婉办了一个赛前品鉴会，地点在市中心的艺术酒店。
请帖是张泽带回来的。
"婉婉说场面不大，就圈子里的人聚聚，你去不去？"
我看了他一眼："你去吗？"
"我陪你一起去嘛。"他笑着说，"你俩本来就是同行，多交流交流。"
同行。
我用三个月画的东西，被他偷走给了"同行"。现在让我去看"同行"展示我的心血。
"行，我去。"
品鉴会那天，苏婉穿了一条酒红色长裙，妆容精致，站在展厅中央的位置。
旁边的展台上摆着几张设计草图的放大打印版，还有一小段文字说明。
我一眼就认出那些线条。
是我的笔触。我画画有个习惯，转角处会带一个微微的弧度，别人学不来的。
"叶青！"苏婉看见我就迎了上来，热情得像老朋友，"泽哥说你今天会来，我特别高兴。"
她挽住我的手臂，语气亲昵："你是圈子里的前辈，我这次参赛还想请你指点指点呢。"
我把手臂抽出来，礼貌地笑："我今年没参赛，不敢说指点。"
"是吗？"苏婉歪了歪头，"那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你看看我这个设计怎么样？"
她拉着我走到展台前，指着那张放大的草图："这是我做了三个月的作品，灵感来源是中世纪的宫廷王冠，我给它起名叫永恒之冠。"
三个月。她连"三个月"这个时间都照搬了。
周围几个珠宝品牌的人凑过来，纷纷赞叹。
"苏婉小姐这个构思很大胆啊。"
"镶嵌结构的设计很有巧思，苏小姐是科班出身？"
苏婉笑着摆手："不算科班，就是自己喜欢，平时多琢磨。"
张泽站在旁边，脸上全是骄傲。
他搂着苏婉的肩膀，对旁边的人介绍："婉婉从小就有天赋，这次参赛也是我鼓励她的。"
有人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那位是谁？"
"张泽的老婆。也做设计的，好像没什么名气。"
苏婉走到我面前，状似关心地轻声说："叶青姐，你不参赛是因为没准备好吗？没关系的，明年还有机会。"
她脸上的笑容温柔极了。
我也笑了："你说得对，我确实没准备好。"
"那就好。"苏婉拍了拍我的手，"姐，你放心，等我拿了奖回来，咱们一起庆祝。"
第八章
品鉴会后半段，张泽全程陪在苏婉身边。
他给她递水、帮她挡住莽撞的服务生、对每一个夸苏婉的人笑得比本人还灿烂。
我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喝果汁。
何芳给我发消息："叶姐你还好吗？要不我过去接你？"
我回："不用。"
"叶青是吧？"一个女人走过来，化着浓妆，语气居高临下，"我是苏婉的朋友赵晴。"
我看着她，没说话。
"听说你也做珠宝设计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的作品？"赵晴上下打量我，"苏婉第一次参赛就是国际大赛，你呢？入行多少年了？"
"几年了。"
"几年了还默默无闻，"赵晴不客气地说，"我觉得吧，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有些人适合做设计，有些人适合做设计师的老婆。"
周围几个人听见了，没人出声。
赵晴走回苏婉身边，两个人咬耳朵说了两句，看着我的方向笑了。
张泽终于想起我来了，端着一杯酒走过来："老婆，你怎么一个人站这？来，跟大家认识认识。"
我说："我先回去了。"
"这就走？"张泽皱眉，"好不容易出来，多跟人聊聊。"
"你跟婉婉聊就行了。"
张泽的脸沉了一下，压低声音："你别这样，人多呢。我带婉婉认识几个投资人而已，你至于吗？"
我看着他。
三年前结婚的时候，他也是这副模样。温柔、体贴、会说话。
现在他对苏婉是这样。
"我走了。"我转身拿了包。
苏婉在身后喊了一声："叶青姐，这就走啦？改天一起喝茶呀！"
我没回头。
出了酒店大门，外面夜风凉得很。
手机响了，何芳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