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手上，停了不到半秒。"在保险柜里，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确认一下。"
林强嗯了一声，出门了。
沈瑶安等他的车彻底开出小区，才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
保险柜里空空荡荡，产权证不在了。
她关上保险柜的门，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
书桌上有林强的笔记本电脑，她没有去翻。书桌第二个抽屉里有一把备用钥匙，那是林强办公室的，她拿了出来，握在手心里。
然后她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这个号码是她大学室友宋婉的。宋婉现在是一家律所的律师，专做房产**。
她们已经两年没说过话了。上次联系还是沈瑶安结婚的时候，宋婉在婚礼上喝多了，拉着她的手说，你嫁给这种男人迟早要后悔。
沈瑶安当时笑着说她胡说。
她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四声，宋婉接了。
"沈瑶安？"宋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婉婉，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查一份抵押登记。"沈瑶安把民政局工作人员告诉她的信息一条条说了。抵押权人的公司名，合同编号，登记日期。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宋婉的声音变了。
"你等等。鑫达？这公司我听过。城西那片搞民间借贷的，利息高得吓人，专门做那种拿房产抵押的短期贷款。沈瑶安，你老洋房抵押给这种地方了？"
"不是我抵押的。是有人伪造了我的签名。"
宋婉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别在电话里说了，明天到我办公室来。武宁路那个写字楼，二十三层。我等你。"
沈瑶安挂了电话。
她坐在书房里，窗外已经天黑了。
楼下传来车子停进车位的声音，是林强回来了。前门开了又关，客厅里响起他换鞋的声音，然后是厨房的动静。
水龙头打开，炖盅的盖子被揭开，勺子碰到碗壁叮叮当当。
他在炖明天早上要给她喝的燕窝。
沈瑶安关上书房的门，在黑暗里坐着，一动没动。
第二天上午，沈瑶安出了门。
她和林强说去医院做复查。林强让司机送她，她拒绝了，说自己打车去就行。
她没有去医院，直接去了武宁路。
宋婉的律所不大，十来个人的规模，但在房产**这个领域口碑不错。
沈瑶安到的时候，宋婉已经泡好了茶在等她。
两年不见，宋婉剪了短发，穿着灰色的西装外套，整个人比上学时候利落了很多。
沈瑶安刚坐下，宋婉就把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推到她面前。
"我昨晚查了一夜。你那个老洋房的抵押登记确实存在，抵押金额八百万，期限六个月，年化利率百分之二十四，逾期的话还有违约金和罚息。六个月到期还不上，鑫达有权申请拍卖你的房子。"
沈瑶安翻开资料，看到了那份抵押合同的复印件。
"签名是假的。"她说。
"我知道。但现在的问题是，从法律程序上看，这份合同已经在房产中心完成了登记，鑫达拿到了他项**证书。要推翻它，你得证明签名是伪造的，需要做笔迹鉴定，还要报警立案。"
宋婉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时间线。"但这些都需要时间。我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她指了指合同上的一行小字。"这里。担保人一栏写的是你老公的公司。但实际的借款人不是他公司，是另一个人。"
沈瑶安盯着那行字，看到了一个名字。
方敏。
"方敏借了八百万？"
宋婉摇头。"不是方敏直接借的。方敏名下有一家美容院，去年刚注册的，注册资本只有五十万。这八百万的贷款名义上是这家美容院的经营贷，但实际到账之后钱就被转走了，去向我还在查。你老公的公司做担保，你的房子做抵押。"
沈瑶安坐在椅子上，后背靠着椅背，看着天花板。
"所以这笔钱，从一开始就不是给林强公司用的。"
"对。你老公用你的房子做抵押，替方敏借了八百万。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你的房子就是这笔钱的代价。如果到期还不上，房子归鑫达。"
沈瑶安的手放在膝盖上，她穿了一条棉布长裙，裙子的料子很薄，她一直在拧裙角，拧了很多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