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报表，能力真的强。"
"小方最近加班太多了，我给她批了两天假。"
"小方说城东新开了一家湘菜馆，味道不错，改天一起去尝尝。"
沈瑶安看着林强说起方敏时微微放松的表情，手里的筷子捏得越来越紧。
她认识林强十年了，他在什么状态下是真放松，什么状态下是在应付，她分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和她说话时，他的肩膀是端着的；提到方敏时，他整个人都松下来了。
那种差别肉眼可见，想忽略都不行。
她没有闹，也没有质问，只是默默观察了两个月。
最终确认，林强虽然没有做出越界的事情，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全在这个家里了。
她选了一个周末，把话摊开了说。
"林强，方敏那边，你是不是应该保持一点距离？"
林强当时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想什么呢？她就是个员工，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没有疑神疑鬼，我只是觉得你对她太上心了。"
林强终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不耐烦。"沈瑶安，你能不能别那么敏感？我每天在外面累得半死，回来还要听你这些，你让我怎么待？"
沈瑶安被这话堵得说不出声。
后来他确实收敛了一些，方敏也渐渐不怎么出现在他口中了。她以为事情过去了，以为他们还能好好过。
可今天看到手机里的消息，她才知道自己又天真了。
那两条消息的发送人，就是方敏。
八百万的窟窿，老洋房的抵押，还有那句"她那么信你，肯定不会查的"。
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她，林强和方敏之间的关系，远不是一个普通员工那么简单。
沈瑶安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一直坐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她拿出手机想查离婚需要什么手续，刚打开搜索页面，就看到了一条朋友圈。
是她大学同学转发的，一条本地论坛的帖子，标题写着"某小公司老板包养女下属，年送百万"。
帖子里没有指名道姓，但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搂着一个年轻女人进了一家高档餐厅，男人穿的那件浅蓝色风衣，她两个月前刚帮他挑的。
沈瑶安把那张照片放大了又缩小，反反复复看了九遍。
第十遍的时候帖子被**，干干净净，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照片上那只搭在女人腰上的手，她记得很清楚。
那只手上戴着她送的婚戒。
她关掉手机，拿上***出了门。
到了民政局，她想查一下婚姻登记的信息，工作人员在系统里查了半天，然后抬起头看她的表情很微妙。
"沈女士，您名下这处房产，上个月被**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一家叫鑫达的****公司，这个您知道吗？"
沈瑶安站在窗口前，感觉自己的血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
她的嘴张了两次才发出声音。"什么抵押？我没有签过任何文件。"
工作人员翻出电子档案给她看。抵押合同上有她的签名，笔迹和她本人的一模一样，连签名时习惯在最后一笔多拖一点的小动作都复制得分毫不差。
她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突然想起上个月林强拿回家一摞文件，说是公司的供货合同，让她帮忙签个字。她当时正在炖汤，随手就签了，根本没有细看内容。
工作人员还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像做梦一样走出了民政局，刚到门口台阶上，眼前一花，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再睁开眼睛，是在医院。
头顶的灯很白很刺眼，护士拿着她的检查报告站在床边，表情很严肃。
"你家属呢？赶紧叫你家属来一趟。"
沈瑶安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打了林强的号码。
第一个，没人接。
第二个，没人接。
第三个，正在通话中。
**个，直接被挂断了。
她又打了两个，第六次的时候终于接了，对面传来林强压着嗓子的声音。
"有事吗？我在谈业务。"
三秒。从接通到挂断，一共三秒。
但这三秒里，她听到了**音里方敏的声音，不是在谈业务，是在笑。
笑声很轻，带着一种拿捏过分寸的娇气。
沈瑶安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看向等在一旁的护士。
"我没有家属。我身体什么问题，你直接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