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嚼硬纸壳子。但是这些人哪懂啊，看着样子好看就鼓掌了。"
沈念安没再说话。
"念安你听我说，你不能就这么忍了。"苏红梅的嗓门拔起来了，"你七年的心血她三天就搬走了，还当着全行业的面说是她的，这叫什么？这叫抢。"
"苏姐。"
"嗯？"
"你在操作间拍几张白晓晓做桂花酿的过程给我，拍清楚她怎么和面的。"
苏红梅没问为什么，应了一声就挂了。
沈念安放下手机，走进厨房打开柜子，从最底下抽出了一个防潮袋。
袋子里是一摞用牛皮纸包着的手写稿纸，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配方试验记录。纸页的边角沾着干掉的面粉，有几页还留着被揉面手指按过的痕迹。
这是七年来的全部研发记录。每一次失败的配比、每一次成功的调整、每一次温度和湿度的修正，全都在这摞纸上。
陆景明从柜子里拿走的那份配方，只是一张最终的配料表。一页纸而已。
他不知道这一页纸后面有多少摞废案。
更不知道，就算拿到了完整的配方，没有那一罐老面母，做出来的东西跟她做的永远差着一层。
沈念安把手写稿纸重新包好，塞回防潮袋里。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很长的号码。
对方接得很快。
沈念安只说了一句话："我之前提交的那份申请，到哪一步了？"
电话那头说了几个字。
沈念安点了点头，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揉面时候一模一样。
很安静，很专注。
市里传统美食交流会的**准备区。
白晓晓正在跟陆景明商量参加全国传统糕点技艺大赛的事情。
大赛的消息是三天前公布的。冠军不但能拿四十万奖金，更重要的是组委会会推荐冠军品牌跟全国三大连锁商超签独家供货合同。
这个合同的价值是陆氏糕坊现有营收的十倍不止。
陆景明坐在折叠椅上，拽了拽领口，对面坐着的是白晓晓。
白晓晓的腿搭在另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吸管含在嘴里。
"景明哥，参赛作品就用桂花酿对吧？我已经把报名表填好了，品牌名写的陆氏糕坊，研发人写的我的名字。"
陆景明点了支烟，吸了两口，说："配料表你背熟了没有？到时候评委要是问你研发过程，你得说得出来。"
白晓晓笑了："放心，我背了好几遍了。再说了，反正真正难的活儿是现场操作，到时候我按照配方做就行了呗。"
陆景明弹了弹烟灰，皱了下眉。
"有一个问题。"
"什么？"
"面母。"
白晓晓的笑淡了一点。
"你上次做的那批桂花酿，好几个老客户说味道变了，口感硬了。"陆景明的语气开始带上一丝烦躁，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面母的事你到底搞定没有？"
白晓晓放下奶茶杯，把头发甩到一边。
"我又不是没试，我按照配方上写的比例养了好几罐了，一罐都没活。那个破面母特别矫情，温度差一点就死。要不你让沈念安把她的拿过来？"
陆景明把烟头按灭在旁边的纸杯里。
"她把那个东西带走了。"
"什么？"
"那罐面母不在店里，不在操作间，不在她的柜子里。我让人找过了，整个后厨翻了一遍都没有。"
白晓晓的笑彻底收了起来。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钟。
白晓晓先开的口："景明哥，要不你跟她谈谈？大赛还有两个月，配方在我手里，如果面母的问题能解决，咱肯定能拿冠军。那个合同一签下来，什么都值了。"
陆景明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最后说："她那个人倔得要死。你先按现有的面母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安排跟她见一面。"
他顿了一下。
"名义上说谈离婚善后，实际上把面母的事一起解决。"
他们没注意到，**角落里，苏红梅端着一盘切好的试吃糕点站在门帘后面，手里的盘子轻轻晃了一下。
她取出手机，在盘子底下悄悄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转身走了。
门帘落下来的时候，陆景明正好看到帘子动了一下，但他没在意。
苏红梅被开除是第二天的事。
沈念安赶到店里的时候，苏红梅正站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