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菜是你教的方子吧？我上个月来找你借鸡蛋的时候看到过那张纸条。"
我没回答，咬了一口饭团。
小方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我妈那个人就是嘴快，你别在意。但我知道不是她做的。"
我嚼着饭团，点了点头。
"你回去吧，别让**发现你跑下来了。"
小方走了。
我蹲在后门台阶上，把那个饭团一口一口吃完。
外面下着小雪，路灯把雪片照得亮亮的。
餐厅那边还在笑，姚娇娇的声音最大。
饭团吃完了，有点咸。
不知道是海苔咸还是别的什么咸。
姚娇娇管了家里的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断了我女儿的生活费。
以前每个月我会给我妈转两千块钱，用来养朵朵。
奶粉、尿不湿、衣服、玩具。
朵朵三岁半了，正是费钱的年纪。
这笔钱我已经转了三年，雷打不动，每个月一号准时到账。
十二月一号那天，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念念，这个月的钱怎么没到？朵朵的奶粉快吃完了。"
我拿着手机愣了几秒，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看。
工资卡已经不在我名下了。
王桂兰在姚娇娇接管财政的第二天，让陈浩去银行把工资卡的副卡取消了。
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妈，我月底给你。"
"行，那你自己也注意身体，你好长时间没跟我视频了，朵朵老问你。"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下楼去找姚娇娇。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敷面膜，翘着脚看手机。
"娇娇，我每个月要给我妈转两千块钱养孩子，麻烦你帮我转一下。"
姚娇娇头也没抬："什么孩子？"
"我女儿，陈朵朵。"
"一个丫头片子，养那么精细干嘛。"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完全不相关的事。
我站在她面前，把指头攥在掌心里。
"那是陈浩的女儿。"
"陈浩马上就有儿子了。"姚娇娇终于抬起头，面膜底下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苏念姐，你也不想想，你女儿一个月花两千，我儿子以后一个月的营养品就要五千。这个家就陈浩一个人挣钱，得省着花。"
"你的意思是，不给了？"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自己出去挣。你也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靠陈浩养着吧？"
她把面膜撕了下来，用手拍了拍脸颊，满脸新鲜胶原蛋白的光泽。
我正要开口。
楼上传来王桂兰的声音。
"吵什么呢？"
她踩着拖鞋下了楼，一看见我站在姚娇娇面前，脸就沉了。
"又来找茬？"
"妈，我想给朵朵转这个月的生活费。"
"朵朵？"王桂兰嗤了一声，"你那个赔钱货还嫌不够闹心？**不是把她养得好好的嘛，花什么钱？小女孩，有口饭吃就行了。"
"奶粉钱总得给吧。"
"三岁半了还喝什么奶粉？你小时候喝过奶粉吗？不照样长这么大？"
她扬了扬下巴，指着姚娇娇的肚子。
"钱要花在刀刃上。娇娇肚子里可是个带把的，以后是要继承陈家香火的。你那个丫头，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
我站在原地，看着王桂兰理直气壮的脸。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一丝心虚。
在她的世界里，孙女不是人，是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存在。
"妈说得对。"姚娇娇在旁边帮腔，"苏念姐，你要是真心疼你女儿，就自己出去赚钱。别总想着从家里拿。"
我转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之后，我在床上坐了很久。
然后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有点开过的聊天记录，看了一眼，又退了出去。
打开了另一个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小曼，能不能帮我先垫两千块，我月底还你。我妈那边急用。"
发出去之后不到三十秒，电话就响了。
林小曼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
"苏念你是不是有病？跟我还用垫这个字？钱马上转，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日子你现在连两千块都拿不出来？"
"别问了，帮我转就行。"
"行，我不问。但你记住我一句话。"林小曼的声音突然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