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女人围坐在茶几边嗑瓜子，姚娇娇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端着一杯红枣枸杞茶，肚子挺得高高的。
王桂兰坐在中间的主位上，正在讲话。
我站在楼梯拐角处，没有下去。
"你们是不知道，这五年陈浩被她苏念拿捏成什么样了。家里的钱她管着，陈浩的工资卡她攥着，连我想买根金项链都得看她脸色。"
王桂芳磕着瓜子，啧啧嘴："那可不，这种女人最会算计。生不出儿子，就靠攥钱保住地位呗。"
赵姨跟着附和："桂兰你也太好说话了，换我早把她赶出去了。"
我靠在楼梯扶手上，听得直想笑。
家里的钱是我管着没错。
但不是因为我要控制。
是因为陈浩压根不会管钱。五年前刚结婚那阵子，他自己管了三个月，水电费忘交被断过电，物业费欠了半年差点被**。
是他亲手把工资卡塞到我手里说"老婆你来管，我管不了"的。
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
在**和所有亲戚面前，他只说过一个版本：苏念把家里的经济大权抢走了。
我正准备转身回房，王桂兰的下一句话钉住了我的脚。
"从今天起，家里的财政归娇娇管。"
姚娇娇笑盈盈地低下头，一只手摸着肚子，一只手接过了王桂兰递过来的一张***。
"妈，我会好好打理的。"
王桂芳拍手："这才对嘛，让真正的一家人管钱。"
李菊也笑："娇娇多好的孩子，又能生又会持家。"
我看着姚娇娇接过那张卡的手。
那张卡上的钱，是我五年来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每个月陈浩的工资到手一万五，我给他留三千零花，剩下的存起来。我自己一分零花钱都没有，连件新衣服都没买过。
柜子里最贵的一件外套是我妈三年前给我寄来的。
现在，王桂兰大手一挥，我攒了五年的钱成了姚娇娇的嫁妆。
我在楼梯拐角站了很久。
没有下去闹，没有理论，没有解释。
解释给谁听呢。
楼下那群人，没有一个想听我说话。
我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坐在床边愣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听了几秒，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挂断，把手机放在了枕头底下。
楼下的笑声还在继续，隔着门板和楼板，传上来变成了模糊的嗡嗡声。
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快过年了。
天花板上有一块米粒大小的裂纹，从我住进这间客房第一天就在那里。
我盯着那条裂纹看了很久，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姚娇娇正式搬进陈家是在接管财政的第三天。
王桂兰亲自把主卧收拾出来，换了**新的床上用品，粉色的，说是对孕妇好。
我原来住的那间主卧里，所有我的东西被装进三个黑色垃圾袋，扔在了**角落。
陈浩看到那三个垃圾袋的时候，嘴巴张了张，但没说话。
他只是趁王桂兰不注意的时候，把其中一袋拎上楼塞进了我的客房。
"里面有**给你织的围巾，别弄丢了。"
说完就走了。
我打开那个垃圾袋翻了翻。
我妈织的围巾在最底下，压得皱皱巴巴的。
旁边是我女儿陈朵朵的一张周岁照片。
朵朵现在三岁半，在我妈家里养着。
王桂兰不让朵朵住在陈家。
她说一个丫头片子住在家里晦气，影响娇娇养胎。
我把照片摸了摸，放在了枕头底下，跟手机放在一起。
搬进来的第一个晚上，姚娇娇就给我来了一个下马威。
晚上八点，我在客房里看手机，门被敲响了。
姚娇娇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衣，手里端着一个脏杯子。
"苏念姐，我这个杯子泡了红枣茶，你帮我洗一下呗。"
她笑眯眯的，语气像是邻居借个酱油那么自然。
我看了看那个杯子，又看了看她。
"厨房有洗碗机。"
"哎呀，我不太会用那个。再说了，妈说了，家里的家务归你负责。"
她把杯子往前递了递。
我接过来了。
没有因为别的，是因为这个杯子里泡的红枣，是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