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的。
"陶然，有人联系你了没有？"
"联系我？谁？"
"公司法务，或者苏曼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
"说了什么？"
陶然的语气变得有点不自然："今天一早，周琳找我谈话了。"
周琳是人事经理，在公司三年了，是那种典型的谁势大就跟谁的人。苏曼来了以后，她第一个靠上去的。
"周琳说什么了？"
"她说有人举报我在工作时间联系离职人员，涉嫌泄露公司内部信息。让我写一份情况说明，解释我跟你最近的来往内容。如果情况属实，公司会依据保密协议处理。"
陶然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笑，但那个笑不是觉得好笑，是气到了极点以后的那种笑。
"林夏，她们是在警告我，让我离你远一点。"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写可以，但得给我配支好点的笔，公司那种圆珠笔写着手疼。周琳脸都绿了。"
我笑了一下。
这就是陶然。刀架在脖子上，她先嫌刀不够快。
"陶然，你不用硬扛。该写就写，写完该怎么上班怎么上班。不要因为我的事把自己搭进去。"
"你少管我。"她语气硬邦邦的，"我自己的路自己走，谁爱威胁谁威胁。我倒要看看苏曼还能蹦跶几天。"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阳光照在对面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过来的光很刺眼。
苏曼的每一步我都看得清楚。
偷稿、开人、****、发律师函、孤立我身边的人。她在用最快的速度把我从这个行业里抹掉。
她觉得只要把我的名字擦干净了，这些设计就彻底变成了她的。
她唯一漏算的，就是那块面料。
那块她根本搞不到的面料。
我打开手机，翻到前天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还不是时候。
**天下午，何薇的那条朋友圈动态只是个开始。
真正让我觉得这件事从公司内部的破事变成行业事件的，是傍晚六点那通电话。
打来电话的是一个叫方洁的记者，在一家时尚行业的自媒体工作，专做设计师专访和品牌报道。
我跟她见过一次面，去年颂雅参加一个行业交流会的时候，她采访过我们展位，聊了几句，互相留了****。
不算熟，但也不算全然陌生。
"林夏，我开门见山说了。"方洁的声音挺干脆的，"我今天下午收到一个匿名投稿，内容是你从颂雅离职的事。写得挺详细的，说你因为跟新任总监有私人矛盾，消极怠工，最后被公司合规辞退。投稿人还附了你的辞退通知截图。"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我想听听你这边的说法。这篇稿子明天上午要不要发，取决于你现在跟我说什么。"
方洁的语气是中立的，但她选择打这个电话本身，已经说明了她没有全信那份投稿。
一个消极怠工的人，不值得专门投稿去抹黑。
"方洁，那个投稿谁发的你知道吗？"
"匿名的，但邮箱后缀是颂雅公司的。"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我被辞退的那个晚上，刚刚把年度大秀主打款的**终稿提交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是说，主打款是你做的？"
"所有的图稿提交记录都在共享盘的日志里。提交时间是那天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辞退通知是两点半发的。"
"三个小时的间隔。"方洁马上抓到了关键。
"你可以查证这个时间线。"
"那稿子我先压着不发了。"方洁的语气变得很认真，"但是林夏，你心里有数，你不说，人家就会替你说。这种事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
"我知道。谢谢你打这个电话。"
挂了电话，我把方洁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苏曼已经开始对外做动作了。匿名投稿、行业论坛发帖、供应商那边打招呼，她在系统性地毁掉我在行业里的口碑。
她急了。
急的原因只有一个。她发现那**稿的面料出了问题，但又不能停下来，因为大秀后天就要办了。所有的请柬已经发出去了，场地、模特、灯光、媒体全部到位。
她退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出事之前，把我彻底变成一个"被公司合理辞退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