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房间。
他说的是我的书房。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手心里。
苏瑶在旁边看到了消息，气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搬进你的书房还要办聚会？这是什么人？」
我抬头看着变绿的信号灯。
「她要办的不只是书房的聚会。」
苏瑶一愣。
「什么意思？」
我走过斑马线，没有接她的话。
周末的家宴比我预想的还要热闹。
何城的大姑何美兰一家、小叔何建民一家、还有婆婆在老年大学认识的两个老姐妹，乌压压坐了一客厅。
我从早上六点开始买菜备菜，忙了整整一个上午。
十二道菜，荤素搭配，冷热齐全。
客人到齐的时候，我还在厨房颠着最后一道锅。
客厅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
我端菜出来，正好听到大姑的声音。
「何城，你这表妹长得真水灵，难怪**天天夸。」
何城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大姑，婉婉确实能干。来我们家之后帮了不少忙。」
周婉就坐在大姑旁边，低头羞涩地笑。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整个人素净得像一朵白玉兰。
我把最后一盘菜放上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小叔何建民的老婆赵芬看到我，招了招手。
「舒晚来了，快坐。」
我在桌子最外侧找了把椅子坐下来。
大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点头说：
「这***做得不错，谁的手艺？」
婆婆下意识看了周婉一眼。
周婉低头抿着嘴，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
婆婆替她接话。
「婉婉最近学做菜，进步很大。」
大姑看向周婉，笑着说：
「婉婉真懂事，城子有福气。」
我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大姑的这句话有意思。她没有说「舒晚有福气有这么能干的表妹帮忙」，而是说「城子有福气」。
这顿饭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
周婉负责扮演勤劳善良的表妹，婆婆负责在关键时刻添油加醋，何城负责附和。
我负责做饭、上菜、收拾桌子。
饭后，大姑端着茶杯在阳台跟婆婆聊天。
我在厨房洗碗，厨房的窗户半开着，风把她们的对话吹进来。
大姑的声音很清晰。
「嫂子，我看婉婉这姑娘真不错，温柔贤惠的，比你那个儿媳妇强多了。」
婆婆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
「可不是嘛。你说舒晚吧，嫁过来五年了，连个孩子都没生，天天在家待着也不知道忙什么。婉婉来了才半年，家里什么都不用**心了。」
大姑哼了一声。
「那你打算怎么办？」
婆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几乎要贴上窗户才能听清。
「不急，慢慢来。反正房子的事已经办妥了。」
洗碗水的声音盖住了后面的话。
我关上水龙头。
手里的碗碟在冷水里泡着，指甲盖被冻得发白。
房子的事已经办妥了。
原来大姑也知道。
我从冷水里抽出手，擦干净。
走到厨房角落，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那个信封还在，藏在一摞旧抹布下面。
我没有拿出来。
只是蹲在那里，用指尖摸了摸信封的边角。
洗碗池里的水声滴滴答答。
窗外，大姑和婆婆的笑声又飘了进来。
下一周，事情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周二晚上，何城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叫住了我。
「舒晚，过来一下。」
我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走过去。
何城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是一张请帖的设计图，暖**的底，上面印着烫金的字：乔迁之喜。
「婉婉下个月想办一个乔迁宴。」
我把果盘放在茶几上。
「乔迁宴？她搬去哪里？」
何城的目光从我脸上滑过，没有停留。
「就是，之前那套房子。」
之前那套房子。
我的婚前房产。
他连「你的房子」三个字都说不出口。
「婉婉从老家出来，一直借住在咱们家，也不是长久之计。那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让她住过去，大家都方便。」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借了一把椅子。
婆婆从卧室走出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