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红尘方悟无正邪------------------------------------------，尘风渐起。萧谨耳旁不停地传来"嗒嗒"的马蹄声。马车里坐着晏执中和萧谨，而驾驶马车的人正是那黑衣少年锦墨。因为不知要游历多久，为了方便赶路。萧父因此花重金买了这辆马车和雇了车夫。但锦墨执意要自己驾驶，萧父也只好依了他。，萧谨思绪也缓缓飘向过往。 往日十余载他目之所及皆是笔墨纸砚，耳之所闻皆是圣贤仁义。书中世界黑白分明，善恶定生死，君子当守礼，小人必逐利，是非对错，清清楚楚，不容半分模糊。可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绝非这么简单。，马车行至临河小镇。这个小镇是衡川镇东边与之毗邻的一个小镇。到达时正是正午时分，街巷喧闹，人声嘈杂。，正围了一圈百姓，争执怒骂之声此起彼伏。，朗声笑道："有好戏看了。"。晏执中笑骂道："你这小子，还是这种性格。""哎，走吧，我们也去看看。"晏执中对萧谨说道。萧谨点了点头，两人随后跟在了锦墨身后。，拨开人群上前看去。争执双方，是一对邻里。，衣衫破旧，眼眶通红，死死攥着一个布袋，颤声哭诉：“我家中孙儿重病，今日好不容易借来粮米，你为何蛮横抢去？欺我孤寡无人，是何道理！”，大多面露同情，纷纷斥责对面汉子蛮横无理、恃强凌弱。："依我看来，老者可怜，弱者无辜。壮者欺老，便是恶行，对否？"，仍静静的看着。，并非蛮横嚣张，反倒带着一腔隐忍的急躁。，声音沙哑：“我抢你粮？我若有半分法子，绝不愿动你半粒米！”，屋内躺着气息微弱的妻儿，声音发苦道:
“我妻难产三日，家中断粮两日，孩儿啼哭不止，再无吃食，母子二人皆撑不过今日！我方才见你背着粮袋路过，情急之下，才贸然抢夺。”
“我知对不住你，可我一家性命悬于一线，我……别无选择！” 话音落下，围观众人瞬间变得沉默。方才一边倒的指责，骤然停止。
老妇闻言，亦是身子一僵，泪水顿在眼眶。她可怜，无错。可这汉子，为救妻儿，情急犯错，亦非恶人。
萧谨立在原地，沉默不语。
这时锦墨又笑着问萧谨说："这汉子虽事出有因。但在我看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能因自己的原因，而施恶于他人，对否？"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萧谨开口回答道：
"老妇守理，却难顾人情；汉子犯错，却源于父爱本心。二者无大恶，亦无大罪"。
"争的不过是一口粮，活的不过是一条命。世间哪有绝对的善？又哪有纯粹的恶？说到这里，忽然间，晏执中那句话，此刻字字句句的响彻脑海："圣贤所言未必尽世理，世间本无绝对正邪，唯人心境遇不同，取舍不同而已。"
他从前读书，书中判是非如断黑白，一刀切尽人间对错。可踏入尘世第一眼，便看见——弱者有私，急者有错，众生皆在困顿里挣扎，无人甘愿做恶，亦无人全然纯白。
锦墨听后若有所思，晏执中眼中也闪过欣慰之色。
围观众人也不再指责，只剩声声轻叹。有人可怜老妇孤苦无依，有人体谅汉子绝境无奈。世事两难全，人心两难断。
晏执中问萧谨道："此题何解？"
片刻后，萧谨缓缓走上前。
他没有苛责汉子，也没有偏护老妇。只是自行囊中取出父亲临行前赠予的一袋干粮与碎银，轻轻放在二人中间。
声音平和，不偏不倚：“粮米归老妇**，银两予汉子救亲。今日之争，无恶无过，皆为活命。”
一语落，全场寂静。
老妇含泪颔首，汉子满脸羞愧，深深一揖。风波，就此消息。人群散去，街巷重归喧闹。 唯独萧谨立在原地，静静思索着：书本定善恶，红尘生百态。圣贤书教人立身守礼，却教不会人容纳世间两难。
真正的道，从不是非黑即白，而是——遇事不偏执，看人不极端，居中自持，方守本心。而这更加印证了此前自己心中的观点。
想罢，萧谨望着晏执中说："此解可还行？"晏执中笑道："不赖，不赖！"
前路漫漫，红尘万千，更多颠覆认知的人心世事，尚在途中。而对萧谨来说，这仅仅是个开始。萧谨不知道的是，在他思考过程中，一缕青光悄然的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