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委会投票赶我搬家，我拿出了维修基金账本

业主大会那天，小区中心广场上站满了人。
业委会主任钱德明拿着大喇叭，站在临时搭起来的台子上，一只手指着我的方向，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这个女人，拖欠物业费半年不交，深夜扰民被投诉无数次，在业主群里造谣生事，严重破坏小区风气。"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又把喇叭举高了几分。
"今天咱们**表决，同意劝离她们母女的，举手。"
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那些手，一只，两只，十只，几十只，密密麻麻，像一片倒过来的森林。
我女儿苏小暖躲在我身后，两只小手揪着我的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妈妈，我们真的要搬走吗？"
我没有回答她。
我的目光越过那些举起的手，落在钱德明身后那部电梯上。三个月了，门都关不严，每次开合都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上个月还困过一个老**四十分钟。
公示栏上贴着一张纸，****写着：三号楼电梯大修费用，八十六万。
可上周维修师傅老张偷偷跟我说，他们进场就换了一个两百块钱的按钮，连电梯门的轨道都没动过。
我不过是在业主群里问了一句：剩下的钱花去哪了？
第二天，我就成了全小区三百多户人家的公敌。
钱德明以为把我赶走，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可他不知道，我问那句话之前，已经把公示栏上的维修明细拍了下来。
小区的业绩下滑，不对，是小区的风气变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电梯三个月修不好，地下**漏水半年没人管，绿化带的树死了一排换成了塑料花，物业费年年涨，服务一年不如一年。
大家心里都有怨气，但没人想到钱德明会用这种方式来转移矛盾。
我在这个小区住了四年，搬进来的时候小暖才一岁半。离婚后我带着女儿从老家出来，选了这个不算新但胜在安静的小区，图的就是一个清净。
平时我不爱跟人来往，早出晚归上班，周末带小暖去公园，偶尔在业主群里冒个泡，从不参与邻里之间的是非。
我以为自己是透明的，不招人喜欢也不招人烦。
直到那天晚上，我在业主群里发了那条消息。
"公示栏上写电梯维修花了八十六万，但我问了维修师傅，他说只换了一个按钮。想请业委会公布一下详细的维修清单和**，让大家心里有个数。"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钱德明的老婆马丽芬就在群里回了一长串语音。
我没来得及听完，消息就被撤回了。紧接着群里安静了十几秒，然后钱德明亲自出来打字。
"苏念女士，维修基金的使用经过业委会全体成员审批，流程合规合法。如果你对业委会的工作有疑问，可以到物业办公室查阅相关资料，不要在群里散布不实言论，引起恐慌。"
我回了一句："好的，明天我去物业办公室看资料。"
第二天我去了，物业办公室的人说资料在业委会那边，让我找钱主任。我找钱德明，他说资料正在整理，让我等通知。
我等了三天，没等到通知，等来的是业主群里铺天盖地的骂声。
有人说我半夜在家放音乐扰民，有人说我家的垃圾经常堆在楼道里发臭，有人说我拖欠了半年物业费，还有人说亲眼看见我在电梯里踢墙。
每一条都是假的。
但群里三百多人，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我试着解释，发了一条消息说这些都不是事实，话还没说完，就被踢出了群。
从那天起，我在这个小区就成了过街老鼠。
业主大会是在我被踢出群的第五天召开的。钱德明在群里通知说要讨论小区环境整治问题，所有业主必须到场。
我不知道讨论的对象是我。
直到站在广场上，听见钱德明念出我的名字，看见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我才明白，这场大会就是专门为我开的。
举手表决的时候，我数了。
三百一十七户到场，三百一十五只手举了起来。
只有两个人没举手。一个是我自己，另一个是住在我隔壁的陈姐，她把手缩在袖子里，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钱德明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像是过年拿了大红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