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半年的五岁战友遗孤，开口叫未婚夫爸爸

周五傍晚的出租屋，安安静静。
我拎着超市的塑料袋，在玄关换鞋。
客厅的灯开着，沙发上坐着张浩，手里还攥着车钥匙。
他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
五岁左右，瘦得厉害，颧骨都凸出来了。
从我开门的那一秒起，张浩就没停过。
"你先别问。"
"听我把话说完。"
"这孩子没人要了。"
小男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裤子膝盖处有个补丁，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件叠好的旧衣服。
我看了一眼张浩的脸。
眼眶红着，鼻头也红，像是哭过。
但衬衫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发型打理得很精神。
有意思。
我没说话，弯腰把鞋换好。
手机震了一下，是公司群消息："唐曼，周一早会的方案今晚发我。"
我叫唐曼。
今年二十八，在一家设计公司做项目经理，月薪一万二。
和张浩处了一年半，计划年底结婚。
计划。
"唐曼，你听我说，"张浩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双手按住我的肩膀，"老赵，就是我在部队的战友，你知道的吧？"
"你提过。"
"老赵去年出任务的时候，走了，"张浩声音哑了一下，"他老婆早两年就跑了，孩子没人管。在福利院待了快一年，你知道福利院什么条件吗？"
我看了一眼那孩子。
他低着头，两只手把塑料袋攥得死紧。
指甲缝里有黑泥。
"张浩，你想说什么？"
"我想让他住咱们家，"张浩看着我的眼睛，"就当，收养他。"
客厅安静了几秒。
我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响。
"你没跟我商量过。"我说。
"我知道，我知道这事太突然了，"张浩松开我的肩膀，退后一步，双手合十，"但我实在没办法了。老赵对我有救命之恩，他走了，他儿子我不管谁管？"
"所以你直接把人领回来了。"
"是我考虑不周，"张浩低下头，"但你看看这孩子，五岁，连个家都没有。你忍心吗？"
我看着小男孩。
他终于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试探、有害怕，还有一种跟他年龄不搭的讨好。
"他叫什么？"我问。
"小宇，"张浩立刻接话，像是早准备好了，"赵宇。"
"吃过饭了吗？"
张浩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笑容："还没，我们等你呢。"
我转身进了厨房。
把超市买的菜放进冰箱。
站在水池前洗手的时候，我听见客厅里张浩在跟孩子说话。
"小宇，叫阿姨。阿姨人很好的，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我的家。
我一个月工资一万二，房租四千五，还要还我爸生前的医疗费。
这套出租屋五十平，一室一厅。
现在要住三个人。
我关上水龙头，擦干手。
打开手机，回复公司群消息："收到，今晚发。"
今晚注定睡不早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电话吵醒的。
张浩那边的来电。
但不是张浩。
是**。
"曼曼啊，"张浩**嗓门很大，我哪怕没开外放都听得见，"浩子跟我说了那个孩子的事，你同意了？"
我**眼睛坐起来。
沙发上，小宇还蜷着身子睡着。昨晚张浩把床让给了孩子，自己说去朋友那儿睡，让我"照顾一下小宇"。
他没回来。
"阿姨，这事太突然了，我还没想好。"
"有什么好想的？"张母的语气带着不耐烦，"浩子心善，要替战友养遗孤，这是大好事。你当未来媳妇的，该支持。"
"阿姨，养一个孩子不是小事。我们还没结婚，经济上，精力上。"
"经济上我们家会帮衬，"张母打断我，"你就负责照看孩子就行。你也二十八了，早晚要生的，先练练手也好。"
先练练手。
好像在说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个练习册。
"阿姨，我工作很忙，白天没时间。"
"那你就调整一下嘛，"张母说，"女人家，工作那么拼干什么？浩子养得起你。"
我握着手机，没接话。
张母又说："曼曼，我跟你说实话。浩子这个人你也了解，认死理。他跟老赵感情深，这孩子他不管，心里过不去。你要是不同意，他会觉得你不体谅他。你们俩的婚事，会受影响的。"
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