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媳生了，我掏出攒了五年的三十万，一分不留全塞进红包里。全家人都笑我大方，我不在乎，添丁是大喜事。出院那天，产科主任突然拦住我，把我拽到楼梯间。"大姐，您儿媳生的是双胞胎，另一个男孩，被她哥三天前从产房抱走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再回头看亲家母那张笑得合不拢嘴的脸，浑身发凉。
......
"妈！小曼生了！女儿！六斤半！母女平安！"
产房门推开一道缝，儿子孟昊天连滚带爬冲出来，鞋都跑掉一只，满头是汗。
我从候诊椅上弹起来。
腿有点麻，坐了六个小时了，但这会儿什么都顾不上。
"好！好！太好了！"
我攥着儿子的胳膊，使劲拍了两下。
亲家母钱桂花立马凑上来，脸上堆着笑。
"哎哟可算生了，我家小曼遭罪了，疼了一整天。"
她边说边拿纸巾擦眼角，也不知道擦的是泪还是做样子。
女婿，不对，是小曼的哥哥林大壮这时候才从走廊另一头晃过来。
手里攥着个奶茶杯，一口一口抿着。
"生了？男孩女孩？"
"闺女。"孟昊天笑着说。
林大壮"哦"了一声，把奶茶杯扔进垃圾桶。
"闺女也行吧。"
我没搭理他，拉着儿子往产房方向走。
"妈身体怎么样？能看看孩子不？"
"能能能，护士说等会儿推出来。"
我攥了攥拳头，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一刻等了三年了。从昊天结婚到现在，我盼孙辈盼得觉都睡不踏实。
男孩女孩都行，是我的骨血就行。
过了几分钟，护士把小曼从产房里推出来了。
她脸煞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看着旁边那个小小的襁褓，嘴角是翘着的。
我赶紧迎上去。
"小曼，辛苦了，辛苦了。"
我俯身去看那个襁褓里的小人儿。
皱巴巴的，红彤彤的，眼睛闭着，小嘴一张一合。
我的眼眶一下就热了。
"像昊天小时候。"我说。
孟昊天也趴过来看，傻笑。
"妈，您看她鼻子，跟我一模一样。"
我笑了。
转头，我从包里掏出那个红包。
厚厚一沓，用红封装着，鼓鼓囊囊的。
"小曼，这是妈给你的，三十万。你给我们孟家添了后，是大功一件。这钱你拿着，坐月子用也行，给孩子存起来也行。"
我把红包放在小曼枕边。
她明显愣了一下。
"妈，太多了……"
"不多。"我摆手，"你受了这么大罪，妈心疼。"
钱桂花的眼睛一下就黏在了那个红包上。
她的嘴张了张，然后拉住我的手。
"亲家母，您这也太客气了！小曼哪好意思收这么大的数。"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往红包方向够了够。
林大壮直接走到病床边，低头看了眼红包厚度，吹了声口哨。
"三十万？阿姨真豪气。我开那个修车铺本钱还没这么多呢。"
钱桂花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缩了缩脖子，但那双眼珠子还是在红包上滚来滚去。
我心里有一点不舒服。
但很快就被孙女的小脸盖过去了。
小人儿打了个哈欠，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把被角给她掖了掖。
"走，先去病房安顿。"
孟昊天推着床，我跟在旁边。
钱桂花和林大壮走在后头，声音压得不算低。
"妈，三十万呢，你说这钱……"
"闭嘴，回头再说。"
我假装没听见。
进了病房，我把小曼安置好，又去护士站问了注意事项。
等我回来，钱桂花正坐在病床边，红包已经不在枕头旁边了。
不知道被谁收起来了。
我没问。
给了就是给了，我不是小气人。
只要小曼和孩子好就行。
那天晚上，我守在病房里没走。
孟昊天劝我回去休息，我摆摆手。
"头一晚，我陪着。"
钱桂花和林大壮倒是走了，说明天再来。
走的时候，林大壮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病床，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夜里，小孙女哭了两次。
我抱着她在走廊里来回溜达，哼着歌。
小曼产后虚弱，睡得沉。
我不忍心叫她。
第二天一早，钱桂花提着个保温桶来了。
"亲家母，您一夜没睡吧？我熬了鸡汤，给小曼补补。"
我接过保温桶。
"辛苦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钱桂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