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艺考成绩公布前一天，我被全班联名举报。
举报信写了三千字，说我吉他专业走后门，抢了林薇的名额。
班主任把举报信摔在我面前，冷声问我：
“沈南枝，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我看完举报信，沉默了三秒。
然后抬头问她：
“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艺考报的是钢琴？”
办公室瞬间死寂。
只有站在角落里的林薇，脸色白得像一张揉皱的纸。
1
我被叫进办公室的时候，距离艺考成绩公布只剩一天。
那天是周五，外面下着小雨。
走廊尽头站满了人。
他们像早就知道我要出事一样，一个个探着头往办公室里看。
班主任赵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很冷。
她面前摆着一封举报信。
年级主任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我的档案。
林薇站在窗边，眼眶通红。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至少在今天之前，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周晴站在她旁边。
周晴家里有钱，学小提琴，平时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
“艺术这条路，努力没用，资源才有用。”
她看见我进来，轻轻笑了一声。
像是已经等着看我怎么死。
赵老师把举报信推到我面前。
“沈南枝，有人实名举报你艺考作弊。”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举报信第一页写着：
沈南枝利用母亲琴行关系，提前接触吉他校考考官，疑似走后门取得专业名额。
下面还有一堆所谓证据。
聊天截图。
曲目单。
培训机构收据。
考官名单。
甚至还有一张我抱着吉他的照片。
照片是去年暑假拍的。
我**小琴行招生，我帮她录了一条宣传视频。
我弹的是一首简单民谣。
那天录完视频，我还去练了六个小时钢琴。
赵老师盯着我。
“你有什么解释？”
林薇先哭了。
她声音很轻。
“南枝，我真的不想这样。”
“可是艺考对我太重要了。”
“你明明知道，我从小就想考吉他专业。”
她一哭，办公室里几个同学立刻看向我。
像我已经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周晴冷笑：
“沈南枝，你家不是开琴行的吗？认识几个老师也正常。”
“但你不能抢别人的机会吧？”
我没有说话。
我把举报信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
写得很好。
逻辑完整。
感情充沛。
连我“如何因为家境贫寒而走上歪路”的心理分析都写出来了。
我看完，抬起头。
“老师。”
赵老师皱眉。
“说。”
我问：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艺考报的是钢琴？”
办公室安静了。
雨声从窗外落进来，细细密密。
像有人突然把所有人的喉咙掐住。
年级主任先反应过来。
他低头翻我的档案。
准考证复印件夹在里面。
****。
报考方向：钢琴表演。
他脸色变了。
赵老师也怔了一下。
林薇站在角落里，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忘了继续哭。
我看着她。
“林薇。”
“你连我要考什么都不知道，就举报我走后门？”
她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周晴却很快反应过来。
“谁知道你是不是临时改了专业？”
我笑了。
“周晴，艺考报名系统三个月前就锁了。”
“你家里资源那么多，不知道？”
她脸色一僵。
赵老师咳了一声。
“就算举报内容有偏差，也不代表你完全没有问题。”
我看向她。
“老师，你的意思是，他们举报错了，也是我有问题？”
她避开我的视线。
“沈南枝，现在不是你抬杠的时候。”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他们不是想查**相。
他们只是需要我有罪。
至于罪名是什么，不重要。
2
事情没有因为举报内容错误而结束。
当天晚上，学校论坛出现了一个帖子。
标题很刺眼。
《艺考生被举报后临时改口，说自己其实考的是钢琴》
发帖人匿名。
但我知道是谁。
帖子里说，我之前一直在练吉他，后来举报信出来，才临时改口说自己考钢琴。
下面很快有人跟帖。
“笑死，艺考还能临时改专业？”
“这姐**挺硬吧，学校都帮她圆。”
“穷人家学艺术，心态容易扭曲。”
“林薇好惨，努力那么多年，被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