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六十大寿，全家族三十多口人坐满了四桌。
唯独我，被拦在了包厢门外。
婆婆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指着我说：“你属虎，和我相冲，坐上来就是给我添晦气！你去外面随便吃点就行了。”
老公在旁边一声不吭，低头扒拉着他的鲍鱼捞饭。
我笑了笑，转身走出包厢。
但我没走远。
我在隔壁最大的包厢坐下，翻开菜单，点了十斤**龙虾、两瓶拉菲、一整只和牛……
我报出老公的手机号：“挂他会员账上。”
四十分钟后，老公收到扣款短信，脸都绿了。
他冲进我的包厢时，我正举着龙虾钳子，对他微微一笑：
“怎么，**也把你撵出来了？”
01
婆婆王秀兰的六十大寿。
锦江阁，万寿厅。
全家族三十多口人，满满当当坐了四桌。
厅里灯火通明。
金色的寿字挂在墙上，红色的桌布铺陈喜庆。
我手里提着给婆婆的礼物，一方羊脂玉的平安扣。
刚走到包厢门口，就被拦下了。
王秀兰站在门内，一手扶着门框，一手直直指着我的鼻子。
“站住。”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刷一下，全落在我身上。
像无数根细小的针。
“你来干什么？”她问。
我愣住，提了提手里的礼盒：“妈，今天您大寿，我……”
“我当不起。”
“你属虎，我属羊。”
“虎羊相冲，天生犯克。”
“今天是我六十整寿，大日子，你一进来，是想把我的福气全都冲走吗？”
她字字清晰，声量陡然拔高，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你想让我后半辈子都不得安生？”
我脑子嗡的一声。
结婚三年，我知道她信这些，也知道她不喜欢我的属相。
但我从没想过，她会在这样的场合，用这种方式，把这件事捅出来。
我下意识地看向周浩，我的丈夫。
他就坐在主桌，王秀兰的左手边。
他的位置很好，一抬眼就能看到我。
他确实也抬眼了。
只看了一眼。
然后，他迅速垂下眼皮，仿佛我的处境是一块烙铁，烫了他的眼睛。
他拿起筷子，低头，专心致志地扒拉面前那碗金汤鲍鱼捞饭。
一粒米，一粒米地扒拉。
他旁边的表妹，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他微微点头，算是致谢。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看我一眼。
也没有说一个字。
我的心，随着他低头的动作，一点点沉下去。
沉到了冰冷的海底。
王秀兰见他这样，气焰更盛。
她往前一步，几乎要戳到我的脸。
“听见没有？一个属虎的丧门星，也配进我家的门？”
“滚出去。”
“别在这儿给我添晦气！”
“去外面大堂随便吃点什么，就当随了份子了。”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扇在我的脸上。
**辣地疼。
亲戚们的窃窃私语像**一样钻进耳朵。
“哎，早就说属虎的媳妇不能要，不听劝。”
“你看她那张脸，冷冰冰的，就带衰相。”
“周浩也是，怎么就不吭声呢？”
“他敢？**多强势啊。”
我听着，忽然就笑了。
我看着王秀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看着满堂宾客或同情或看戏的眼神。
最后，我的目光落回周浩那个低头驼背的影子上。
我笑出声来。
“好。”
我说。
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我转身，将手里的礼盒随手放在门口的迎宾台上。
然后，我走出了他们的视线。
但我没有走远。
我只是走到了走廊的另一端。
锦江阁最大的包厢，帝王厅。
刚才过来时我看到了，门口的水牌上写着“预留”。
我问门口的服务员：“这个包厢现在能用吗？”
服务员礼貌地回答：“女士，可以的，这是我们经理备用的包厢。”
“好，就要这间。”
我走进去。
巨大的水晶吊灯，十二人的紫檀木圆桌，带独立会客区和茶室。
我在主位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单。
我翻开。
“十斤的**龙虾，清蒸。”
“法式焗蜗牛，十二只。”
“黑松露和牛，A5级的，来一份。”
“燕窝要金丝血燕的，按位上，先来一位。”
“再开两瓶82年的拉菲。”
服务员的笔尖在点菜机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