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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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之的脸色瞬间煞白:“什,什么?”
“我已经查清楚了,那天的酒,是你让人下了药。”霍云旗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不是的……”谢清之慌乱地摇头,“云旗姐,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霍云旗从怀中取出一叠信,“这是你与那下药之人的往来书信。还有,***当年根本没有救过我。那支簪子,是***从淑妃娘娘那里偷来的!”
谢清之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
霍云旗看着我,眼中满是愧疚。
“玄之,对不起。是我糊涂,是我对不起你。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会处理好一切。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看着眼前的闹剧,心中却一片荒凉。
“霍将军,回不去的。”我摇摇头,“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您揭穿他,是您的事。我们之间,早已结束了。”
“玄之……”
“请回吧。”我转过身,“从今往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霍云旗站在原地,良久,才苦涩地开口:
“好,我走。但玄之,我会等你。一年,十年,一辈子,我都等你。”
她拉着瘫软在地的谢清之,离开了画坊。
三个月后,京城传来消息。
霍云旗休了谢清之。
据说谢清之哭闹不休,甚至要以死相逼。
但霍云旗心意已决,不仅和离,还告了庆嫔娘**御状。
谢清之的母亲因窃取她人财物等罪名被打入冷宫。
谢清之没有府邸,又坏了名声,带着孩子无处可去,最后只能求父皇重新回宫。
父皇厌弃她,将他安置在最偏僻破旧的宫殿,也未留下仆从,任其自生自灭。
听到这些,我的心中没有快意,也没有同情。
谢清之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临安的秋天来得很快。
我坐在画坊里,一笔一划画着新接的订单。
“不悔公子。”
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抬起头,看见霍云旗站在那里。
她换下了将军的铠甲,穿了一身襦色长裙,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贵女。
“霍将军。”我放下针线,“有何贵干?”
“我辞官了。”她说,“陛下准我归隐。我在临安城外买了一处院子,种了许多梨花。”
我沉默。
“玄之,我不求你原谅。”她声音低哑,“我只想离你近一点,偶尔能来看看你,知道你过得好,就够了。”
“霍将军,”我叹息,“何必呢?”
“这是我欠你的。”她说,“这辈子还不清,就还到下辈子。”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放在柜台上。
“这是***的簪子,现在物归原主。”
我打开木盒,那枚熟悉的玉簪静静躺在丝绒上。
“谢谢你。”我说。
霍云旗看着我,眼中满是温柔:“玄之,你画的梨花图,我挂在书房里了。每天看着,就像看到你一样。”
“霍将军……”
“叫我云旗吧。”她苦笑,“我已经不是将军了。”
我没说话。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云旗。”我叫住她。
她猛地回头,眼中闪过惊喜。
“临安的冬天虽不如北荒冷,但也很凉。”我说,“你多保重。”
她的眼眶红了,点点头:“你也是。”
她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