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痪婆婆半夜做广播体操，竟为了谋财害命

凌晨两点，我被一阵响动从床上惊醒。
客厅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东西。我侧过身看了一眼枕头旁边，陈志远打着呼噜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蹑手蹑脚下了床，顺着走廊摸到厨房门口。
微波炉上方的小灯亮着，昏黄的光打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正踮着脚尖够冰箱顶层，把我白天买回来准备明天出摊用的半只烧鸡拽了下来。她撕下一条鸡腿，张嘴就啃，吃得满嘴流油。
是赵桂兰。我那个瘫痪了三年的婆婆。
我整个人钉在原地。
她站得稳稳当当，腿脚利索得很，踮脚够东西的动作比我都麻利。三年了，我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她翻身擦洗，白天出摊卖麻辣烫挣钱，晚上回来给她端屎端尿。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翻个身都要哭天喊地叫我帮忙。
她现在站在我厨房里啃烧鸡。
手机亮了。她单手举着烧鸡，另一只手按住屏幕上的语音键，压低声音说话。
"大强，你嫂子那个死鬼爹的八十万赔偿金到账了，就在她***里。明天我就装病重，让志远逼她把钱拿出来。你赶紧把你那个孙美琪稳住，跟她家说房子首付有着落了。"
大强是我小叔子，陈志远的亲弟弟。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齿咬进掌心的肉里。
语音那头传来陈大强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厨房太安静，我听得一清二楚："妈，嫂子要是不给呢？"
赵桂兰冷笑了一声，把鸡骨头扔进垃圾桶，拿纸巾仔细擦了擦嘴角："她敢不给？我瘫了三年，她伺候了三年，全村谁不夸她孝顺？她要是敢不拿钱，我就上街去闹，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钱不给婆婆治病。到时候她在夜市还怎么做生意？"
"那要是她硬扛着不给呢？"
"那就让志远跟她离婚。念念的抚养权归咱家，她一个卖麻辣烫的能怎样？到时候她想见孩子，还不得乖乖把钱送过来？"
我的后背贴着墙壁，汗水把睡衣都浸透了。
赵桂兰挂了电话，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两口。她活动了几下脖子，扭了扭腰，动作轻松自如，跟个没事人一样。
然后她关上微波炉的灯，轻手轻脚回了她那间卧室。
我听到她躺回床上的声音，弹簧发出轻微的嘎吱响。接着是一切恢复安静。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我爸半年前在工地出了事，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人没了。那八十万是他的命换来的。我拿到那笔钱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我以为我在尽孝。我以为我婆婆真的瘫了。我以为这个家虽然苦，但至少是真的。
全是假的。
我在厨房地上坐了很久。等身上的汗干透了，我站起来，走到水槽前洗了把脸。
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底下两团青黑色，颧骨突出，整个人又黄又瘦。二十八岁，看起来像四十岁。
好。
既然你想演戏，赵桂兰，那我就陪你演。看看到底谁先演不下去。
第二天早上五点，闹钟一响我就起了床。
跟往常一样，我先去赵桂兰的房间。她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一脸病弱的模样。
"妈，起来吃早饭了。"我把她扶起来，给她靠在枕头上。
赵桂兰眯着眼睛，声音有气无力："晚晴啊，妈昨晚腿疼了一夜，一宿没睡好。"
我看着她的脸。十二个小时前，这张脸对着手机屏幕的幽光，正在盘算怎么把我爸的命钱弄到手。
"妈，我给你熬了小米粥，还蒸了鸡蛋羹。"我端着托盘，把早餐放在她床头。
"又是小米粥？"赵桂兰皱起眉头，"天天喝这个，嘴里都淡出鸟来了。你就不能换个花样？"
"那妈想吃什么？"
"你看隔壁王婶给她家老**买的那个什么牌子的营养品，一罐三百多。你也给我买两罐。"
三百多一罐。我在夜市出摊卖麻辣烫，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挣两三百。
"行，我下午去买。"我说。
赵桂兰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喝粥。她喝了两口，忽然说："对了，志远呢？"
"他上早班去了。"
"你跟志远说了没有，**那个赔偿金的事？"
我手里端着的空碗顿了一下。
"妈，那个钱我先存着，不急着用。"
赵桂兰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