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婆婆偷我通知书，十年后我在千人大会送她吃牢饭

****那天，全厂三千号人挤在大礼堂里，铁皮椅子排得密密麻麻。
舞台上拉着红底黄字**，先进劳动模范****。顾慧茹穿着新裁的藏蓝色套裙站在台侧，金项链在领口一闪一闪。
台上的顾厂长正低头整理发言稿，全厂没有一个人想到，三个月前被他亲手签字开除的苏月娥，会在这时候从后门走进来。
更没人想到，她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邮递员。
那张泛黄的纸被投影打在幕布上时，半边被撕去，半边清清楚楚。省师范大学，录取通知书，苏月娥，一九八五年七月签发。
三千人的礼堂，安静得能听见头顶日光灯管嗡嗡响。
三个月。他开除我，通报我，让全厂广播念我的名字，说我是贪慕虚荣嫁老男人的女人。
他不知道，他妹妹脖子上挂的大学文凭、干部身份、头顶的光环，全是从我命里偷走的。
我是棉纺三厂车间里干了十年的挡车工，顾承安是十年前跟我定过亲的男人。
他家里嫌我是农村户口，不许他娶我。他说等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他就带我去省城，让全家看看苏月娥配不配得上顾家。
可那年夏天，我的录取通知书没有来。
我等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等到九月新生都报到了，等到我妈拿着扫帚打我说丢人，等到整条街的人指着我家大门说活该。
顾承安也没来。
后来**托人带话，说承安去了南边，说苏月娥自己不争气，跟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南方生意人跑了，让他别等了。
十年后，顾承安回来了。
他成了我们棉纺三厂空降的新厂长。**第一天，站在全厂大会的话筒前面，对着三千个工人念了一行字。
"苏月娥，即日起开除厂籍，全厂通报批评。"
一九九五年，九月十二号，棉纺三厂大礼堂。
广播滋啦响了两声，办公室孙主任的声音从喇叭里漏出来："全体职工注意，下午两点大礼堂集合，新厂长到任讲话。不准请假，不准迟到。"
我蹲在车间水泥地上收废纱头，手上动作没停。
身边的刘淑芬蹲过来，嘴巴凑到我耳朵根："月娥，听说没有？新厂长姓顾。从省城下来的，三十出头。"
我收纱头的手顿了一下。
刘淑芬眼珠子盯着我不放："姓顾的，三十出头的，从省城来的。该不会是你那个。"
"十年前的事了。"我把纱头塞进麻袋，站起来拍裤腿上的棉絮，"同一个姓的人多了去了。"
两点整，三千个工人挤进礼堂。铁皮折叠椅吱呀乱响，到处是人挤人的汗味和机油味。
我被刘淑芬拉着坐在第十七排。
台上拉了一条新**，"新任领导到任暨全厂工作会议"。**台放着一排搪瓷茶杯，前面摆了个铁架话筒。
办公室孙主任先上台讲了两句套话，然后侧身让出来，伸手一引。
"下面有请新任厂长顾承安同志讲话。"
从幕布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西装裤，白衬衫，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他比十年前高了一些，瘦了一些，下颌线条硬了，不像从前那个会冲我笑、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的少年了。
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站到话筒前面，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
我坐在第十七排，被前面的人挡住了大半张脸。
他没看到我。
"同志们，我是顾承安，从今天起担任棉纺三厂厂长。"他的声音比十年前沉了很多，从话筒里传出来，在礼堂里来回撞。"我先宣布两件事。"
"第一件。"他低头翻了一页纸，"经查实，本厂职工苏月娥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从即日起，开除厂籍，全厂通报批评。"
我的名字从话筒里弹出来的时候，整个礼堂几千双眼睛开始四处张望。
刘淑芬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我坐在铁皮椅子上，没动。
"第二件。"顾承安的声音继续，纸页翻动的沙沙声通过话筒放大了，"下个月十五号，厂里将为先进职工顾慧茹同志举办劳动模范****。具体安排由工会和宣传科落实。散会。"
话筒发出一声尖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