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军训那两三事------------------------------------------，是属于**、干锅和冰啤酒的。，中间是一大锅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肥肠干锅鸡。红亮的辣椒、翠绿的芹菜和焦香的肥肠在灯光下闪着**的光泽。“来来来，为了404的初次会师，干了这杯大乌苏！”赵子轩豪气地举起酒杯，那动作熟练得完全不像个刚踏入校园的新生。“干！”四只玻璃杯重重撞在一起，琥珀色的液体伴随着泡沫在杯中激荡。。随着肚子里垫了点食，话**彻底被打开了。“哎呀，要说我们东北那旮沓，冬天那是真带劲。零下三十度，出门**都得带根棍，不然容易冻成冰溜子。”周斌一边嚼着鸡腿，一边比划着，“不过风景是真好，长白山的大雪，那才叫一个银装素裹。等放了寒假，哥几个跟我回老家，我带你们去冰面上凿洞抓鱼，现抓现烤，那滋味才叫绝！抓鱼好啊。”宋阳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我们中原省虽然没啥大山大水，但那是华夏文明的发源地。你们要是去我那儿，我带你们去博物馆看那些青铜器，真的，当你站在那些几千年前的铁疙瘩面前，那种历史的厚重感，比电脑里的4K贴图震撼多了。我以前不爱学历史，但我爸非说，搞计算机的不能只看二进制，得知道咱们老祖宗留下的根。还是阳哥有情怀。”赵子轩竖起大拇指，接着嘿嘿一笑，“我们江南省嘛，风景秀丽是肯定的。烟雨长廊，小桥流水，尤其是那儿的妹子……哎，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那叫一个婉约。等毕业旅行，咱们去苏杭走一圈，费用我包了，咱也体验一把才子佳人的生活。老赵，你这富哥人设是屹立不倒啊。”王世杰笑着打趣，随后抿了一口酒，指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大学城，“咱们双庆就没那么多讲究了。看这地形没？山城，你在二楼推开窗户，外面可能是别人的天台；你以为你在平地走路，其实你可能在某栋楼的顶层。在这儿，所有的导航全是废物，唯一靠谱的就是问路边卖棒棒的大叔。不过，在这儿读书，你们的腿部肌肉肯定能得到充分锻炼。”，从家乡美景聊到高中苦逼的刷题岁月，从喜欢的动漫聊到各自专业的就业前景。那一刻，青春的蓝图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仿佛这世界永远如此美好、平稳且充满希望。，美好的憧憬很快就被现实的苦难——军训给击碎了。，五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像催命符一样把404的四个人从梦乡中拽了出来。、透气性极差的迷彩服，众人哀嚎着奔向操场。双庆大学城的操场极大，此时已经汇聚了黑压压的一片“小绿人”。“杰哥，这边！”王世杰刚到班级指定区域，就听到有人喊他。。由于双庆师范大学是综合性大学，地理专业和历史、**等专业混编在一起军训。
“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新认识的兄弟。”赵子轩把王世杰拉过来指着面前几个男生说道，“这是张涛，机械系的，隔壁班，刚才报到时认识的；这是林卫，生命科学学院的，那可是未来的生物大拿。”
张涛是个典型的工科男，兜里随时揣着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性格沉稳，说话做事透着股严谨劲儿。而林卫则是个瘦瘦高高的男生，戴着深度近视镜，眼神里总透着股研究者的狂热，据他说他之所以报生物，是想以后研究基因编辑。
众人还没来得及多聊，一道尖锐的哨声响彻操场。
“集合！全体都有——立正！”
一名年轻的军官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队伍前。他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匀称，皮肤呈健康的古铜色，虽然穿着严整的军装，但眼神里并没有那种老派**的死板，反而带着一股灵动的锐气。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刚，来自隔壁陆军大学指挥系。接下来这半个月，我就是你们的教官。”
陆刚扫视了一圈这群细皮嫩肉的大学生，突然嘴角一勾，蹦出一句：“我看你们这眼神，是不是在心里说‘完蛋了，这个教官看起来不好惹’？放轻松点，我不是魔鬼，只要你们不划水，我就是你们的好大哥。”
全班顿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哄笑，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教官，听说陆大的哥们儿个个都是战神，您玩游戏不？”周斌在队伍里大声问了一句。
陆刚眉毛一挑，语气玩味：“游戏？你是说《原神》还是《星铁》？我跟你讲，当年我还没进军校的时候，我可是某个服的‘大将’级人物。至于现在嘛，我更喜欢玩点硬核的。怎么，想跟我切磋？先把军姿给我站好了，谁要是晃一下，今晚回去就把你的‘老婆’全给熔了！”
“**，同道中人啊！”赵子轩低声惊呼，“这个教官可以，没代沟！”
接下来的几天，军训生活虽然枯燥且辛苦，但陆教官确实是个妙人。他会在休息时间跟大家讨论最新的动漫番剧，甚至会用各种网络梗来调侃那些顺拐的同学。
“那个谁！对，就是你，走正步那个。你那是人类能走出来的步伐吗？你那是‘奇行种’进化不完全吧！赶紧给哥调整过来，不然我把你送去二次元当**素材了啊！”
而在讲解战术动作时，陆刚又会变得极其严肃。
“记住，战场上没有第二次机会。你们现在练的每一个动作，在极端环境下可能就是救命的本钱。”他指着远处大学城的群山，眼神深邃，“别以为战争离你们很远，作为男人，骨子里得有那股血性。”
军训的重头戏，是打靶。
当全班同学被带到城郊的后勤基地靶场时，所有人都沸腾了。
“哇！真家伙！”
王世杰看着分发下来的那一支支木柄黑身的**，心脏狂跳不止。那是经典的81-1自动**，也就是老兵们口中的“八一杠”。虽然现在一线部队多换装了95式或191式，但在这种后勤基地，八一杠依然是训练的主力。
他回想起在网上看过的测评：导气式自动原理，精准度极高，后坐力适中，***轻武器史上的神作。
“全体注意！领弹，卧倒！”陆刚的声音在扩音器里显得异常威严。
王世杰趴在射击位上，冰冷的枪身贴着侧脸，那一股金属和枪油混合的味道直冲脑门。他学着教官教的动作，抵肩、瞄准、三点一线。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砰！”
隔壁射击位的一声枪响，吓得一名女生惊叫着直接坐了起来，枪差点甩到后面。
“趴下！枪口朝前！”陆刚大喝一声，闪身过去稳住**，“谁让你起来的！当这儿是游乐场呢？！”
另一边，周斌由于体型太大，趴在那里活像一头挣扎的狗熊。他猛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后坐力直接把他的肩膀撞歪了。
“哎哟**！”周斌**肩膀，一脸懵逼，“教官，我这一枪打哪儿去了？”
陆刚走过去看了一眼，气乐了：“打哪儿去了？你这一枪差点把隔壁老张家的烟囱给掀了！你那是打靶吗？你那是给敌人鸣冤叫屈呢吧！”
赵子轩倒是打得有模有样，可惜他那名贵的手表硌到了护木，心疼得他呲牙咧嘴，射击节奏全乱了，五发**打完，靶纸干净得像刚出厂一样。
“杰哥，看你的了！”赵子轩丧气地喊道。
王世杰屏住呼吸，手指缓缓扣动。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连响，肩膀感受到阵阵沉稳的撞击。射击完毕，他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那是属于男人的浪漫。
报靶员传回结果：王世杰，45环！
“可以啊小伙子，有天赋。”陆刚走过来拍了拍王世杰的肩膀，眼神里透出一丝欣赏，“这枪感，不去当兵可惜了。”
一天辛苦的军训结束，四人组相互扶持着回到了寝室。
“不行了，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属于我了，它现在有它自己的想法，它想离家出走。”周斌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连爬**的力气都没了。
“知足吧，陆教官今天最后还没让咱们跑圈，已经是大发慈悲了。”宋阳脱掉臭气熏天的袜子，长舒一口气。
赵子轩正拿着手机在那儿刷校园网，突然眉头一皱，坐直了身体：“哎，哥几个，有个事儿挺新鲜的。你们看，气象台刚发了橙色预警，说这两天有一股超强沙尘暴要南下，波及范围很大，咱们双庆大学城可能也在笼罩范围里。”
“沙尘暴？”王世杰一愣，“开什么玩笑，咱们这儿可是双庆，到处是树，还是南方，哪来的沙尘暴？隔着几千公里呢。”
“谁知道呢，***说是受强西伯利亚寒流影响，把北边的沙子全给卷过来了。你看这卫星云图，这哪是沙尘暴啊，这简直像是个吞噬一切的黑洞。”赵子轩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屏幕上，一团巨大且不规则的土**云团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掠过地图。
“切，挨千杀的**。”周斌嘟囔了一句，“年年这风都往咱们这儿刮，也就是这两年防沙林种得好。没事儿，南方湿度大，沙子飞过来就变成泥巴落下来了，顶多明天大家军训都得吃一嘴土。”
“也是。”王世杰打了个哈欠，强烈的睡意袭来，“管他什么沙尘暴，只要不耽误明天打靶就行……我睡了，老赵，明早别叫我，让我死在被窝里……”
“我也睡了……”
寝室里的灯熄灭了。
此时的他们并没有意识到，窗外的夜空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原本明亮的月亮被一层诡异的、带着铁锈色的阴影遮蔽。空气中，那种本该潮湿的山城气息竟然在几分钟内变得极度干燥，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远处的大学城边界，那场被预测为“沙尘暴”的**风暴，正带着撕裂空间的电光，如同一头遮天蔽日的巨兽，悄无声息地张开了血盆大口，将整座城市缓缓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