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瘫痪公公三年，流产后我磕瓜子看婆婆下跪

。旁边凳子上摆着半碗凉粥，勺子歪在碗沿上。
"这粥什么时候的？"我问陈志。
"早上妈做的，大概七点。"
那会儿已经下午两点了。
我没再说什么，把袖子撸上去，开始干活。
第一个月是最难熬的。
公公一百六十多斤，瘫在床上像一块沉石板。翻身的时候我得用全身的力气，一只胳膊托住他后背，另一只手把他的腿搬过来。每次翻完，我后腰那根筋就突突跳，疼得直不起来。
夜里更难。公公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尿一次，有时候我刚眯着眼，那边床单就洇湿了一片。我爬起来换褥子、擦身子、垫新的护理垫，折腾完天都快亮了。
张翠花头半个月确实来过几趟。来了就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剥着花生，看我忙前忙后。"琴啊，你这手法专业，我学都学不来。"她嘴上夸着，**钉在板凳上纹丝不动。
我让她帮忙端个盆，她走过来看一眼盆里的水，脸就皱成一团："这味儿太冲了，妈闻着就头晕。你先弄，妈去给你烧壶热水。"
烧水去了就没影了。半小时后我去厨房找她，她坐在灶台边拿***人打视频电话，嗑着瓜子笑得欢实，见我进来赶忙挂了："哎呀热水壶在哪来着？这厨房东西太多了，妈找了半天。"
到第二个月，她来的次数就少了。借口一个比一个圆，今天膝盖不舒服，明天镇上有个红白事要去随份子，后天说自己血压高得在家歇着。
陈志工作日在县城上班，只有周末才能过来一趟。每次来待半天，帮着干点搬搬扛扛的体力活，然后就匆匆走了。他走的时候都会说同一句话："辛苦了媳妇儿，等周末我再来。"
辛苦了三个字，轻飘飘的，说多了跟没说一样。
**和刘芳一次都没来过。电话也不打。我让陈志问一声，陈志说打过了，**说超市忙，过年那阵子走不开。年过完了又说赶上进货季。
过年那天我也在。公公不能吃硬东西，我给他单独做了碗蛋羹，一勺一勺喂。堂屋里贴着旧年的福字，歪了半边，没人来帮我换新的。我拿了个小收音机放在床头柜上，调到戏曲频道，算是给老头子添点年味。
那天晚上赵美兰来找我。她住隔壁那排房子，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进门看见我一个人蹲在灶台前煮面条，气得把手里的苹果往桌上一拍："苏琴，大年三十就你一个人在这守着？张翠花呢？陈志呢？一家子人呢？"
"都有事。"我把面捞出来，加了点酱油和醋。
"有什么事？年三十能有什么事？"赵美兰一**坐在对面凳子上，声音压低了些，但还是透着火气，"我跟你说，下午我在村口碰见张翠花了，她跟刘芳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往**那边去的。水果、鸡鱼、鞭炮，满满当当。她看见我还笑，说去老二家过年。"
我手里筷子停了一下。
"你给她儿子当牛当马伺候瘫痪老头，她过年去老二家吃香喝辣。"赵美兰盯着我，"苏琴，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吃面吗？"我问她。
赵美兰气得拍了下桌子，没再说话，但也没走。她陪我坐到了十二点，村里零星放了几声炮仗，公公在屋里含混地哼了两声。我进去看他，他那只能动的眼睛**润的。
"爸，过年好。"我帮他把被角掖了掖。
他嘴巴张了张，口水淌出来，我拿毛巾给他擦掉。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说。
入春之后，公公的状况稳定了些，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事实摆在那里，半点不会因为天气暖了就好转。
每天的日程表是死的：早上六点起来给他翻身、换护理垫、擦洗、喂早饭。上午做康复，我查了很多资料，学着给他活动关节、**肌肉防止萎缩。中午喂饭、换垫子。下午再*****，然后是各种零碎的活，洗衣服、晾褥子、消毒便盆。傍晚做饭、喂饭、收拾。夜里值班，两三个小时一轮。
人不是铁打的。三个月下来，我腰疼从偶尔变成了天天，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得先在膝盖上撑一下。手上长了冻疮，裂了口子，碰到消毒水就钻心地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