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点，瞳孔缩了一下。然后他立刻恢复了懒散的模样，侧身让开门："进来说。"
办公室不大，堆满了文件。桌上有三个纸杯，都是喝了一半的咖啡。墙上贴满了地图，我扫了一眼——全是东城区的地块标注。
他已经在研究了。
但他缺钱。
上辈子陆珩投了两百万进来，占了30%的股份。后来东城旧改**一出，这30%翻了二十倍。陆珩净赚四千万，那是他第一桶真正意义上的金。
"你怎么知道东城要改造？"郑楠把烟夹在耳朵上，坐到椅子里，眼神锐利起来。
"消息来源我不方便透露。"我在他对面坐下，"但我可以告诉你时间——六个月内，**会公布。第一批拆迁红线，从青柳巷到和平路南段。"
郑楠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你想投多少？"
"三十万。"
他嗤了一声："三十万？姜女士，你知道现在**那片区域的老房子需要多少——"
"我不是买房。"我打断他，"我买你的股份。三十万，占10%。"
"不够。"他摇头，"最低五十万起。"
"你现在账上有多少流动资金？"我问。
他的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你研究这片区域至少半年了，手头的钱大部分都压进去了。剩下的部分你需要用来维持公司运转和继续**。你缺的不是小钱，是活水。三十万不多，但能让你撑过最难的三个月。"
郑楠盯着我看了十秒钟。
"你查过我？"
"没有。"我说，"我只是看了你的办公室。三个纸杯，没有一个是外卖咖啡——全是速溶。说明你最近连二十块一杯的美式都在省。墙上的地图标注用了三种颜色的笔，蓝色最旧，红色最新——你至少研究了三个月。而你的员工——"
我朝外面看了一眼。
"走廊里安静得像下班了。下午三点，一个人声都没有。你应该裁过一轮了。"
郑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像个对冲基金的。"他把手伸过来，"成交。三十万，10%，我让律师拟合同。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没出，你这三十万我不退。"
"我不需要你退。"
我握住了他的手。
从这一刻起，上辈子属于陆珩的第一桶金，归我了。
——
从郑楠办公室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橘**的光落在人行道上，我的影子拖得很长。
手机里有十七个未接来电。
陆珩打了十二个。**打了三个。还有两个陌生号码——大概是他找了别人来当说客。
我没有回拨任何一个。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人。
陆珩站在路灯下。
三月的夜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脸上没什么血色。他穿着早上那件洗白了的衬衫，外面套了件不太合身的薄外套，手插在口袋里，像一根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竹竿。
看见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棠棠——"
他朝我走过来，步伐急切，脚底打了个趔趄。
"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我——"他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我后退一步。
他的手落空了。
"棠棠。"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委屈和受伤，"我知道我最近……但你不能因为一条短信就——我跟若笙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大学同学——"
"陆珩。"我抬起头看着他。
路灯从侧面照着他的脸，半明半暗。
真好看。
二十七岁的陆珩，还保留着一种少年人的清瘦和脆弱感。嘴唇干裂，眼底有青黑——因为生意赔了，焦虑得好几天没睡好。
多好的一副皮囊。
我曾经觉得这张脸就是我的全世界。
现在我只看到一具精致的棺材。装的是我上辈子的命。
"律师的文件明天到。"我说。
"你——"
"你签或者不签都行。不签的话，我诉讼。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还欠着外债——**判下来，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他的脸白了一个度。
"姜棠。"他不再叫我棠棠了，嗓音沉下来，"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差点笑出声。
这个男人。
上辈子他**，心安理得。这辈子我要离婚，他第一反应是我**。
"有没有人，跟你无关了。"我绕过他，朝小区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