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到了。
陆景琛抱着林小溪上了救护车，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从头到尾，他没有再看我一眼。
**客气地扶起我。
"陆**，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我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扶住墙才没倒。
**的门关上那一刻，我透过车窗看到救护车开走了。
陆景琛的身影消失在车门合拢的缝隙里。
我彻底清醒了。
我撑着发软的身体，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翻到一个十年没拨过的号码。
"爸。"
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是我，念晚。"
"我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苍老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颤抖。
"回来吧。爸等你。"
四个字，我的眼泪决堤了。
十年了。
我以为他再也不会认我这个女儿。
**看我打完电话，问我需不需要叫律师。
我摇头，"不用，一会儿会有人来接我。"
二十分钟后，***门口停了三辆黑色轿车。
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我认出来，是苏氏集团的法务总监钱叔。
他快步走进来，跟值班**说了几句话。
**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苏小姐，那个……陆总那边我们会再沟通，您今天可以先回去了。"
钱叔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眼圈红了一下。
"小姐，老爷子让我来接您。车上有大衣和热水，先上车。"
我跟着他出了***，坐进后座。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座椅加热也开着。
我裹着大衣，靠在椅背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
钱叔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姐，老爷子这些年一直让人关注着您。"
"他嘴上说不认您，其实每个月都让人送您体检报告给他看。"
我没说话，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陆景琛的事，老爷子也知道。"钱叔的声音沉了沉，"他说，早该来接您了。"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栋老洋房前面。
我已经十年没回来过了。
门口的香樟树比我走的时候粗了一圈，院子里的灯全亮着。
车门打开，我看到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头发全白了，背也没以前挺拔，但站得很直。
是我爸。
苏正邦。
我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钱叔扶了我一把。
我爸站在台阶上没动，就那么看着我。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他面前，膝盖一弯，跪下去了。
"爸，我错了。"
"我不该为了那种人跟您断了关系。"
我爸沉默了几秒，弯腰把我拉起来。
他的手在抖。
"瘦了。"
只说了两个字，转身往屋里走。
"进来吧，让张妈给你煮碗面。"
我跟在他身后进了门，十年没踏进的家，客厅的摆设几乎没变。
只是茶几上多了一个相框，里面是我大学毕业时的照片。
我坐在餐桌前，张妈端了一碗面上来，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我低头吃面，眼泪一滴一滴掉进碗里。
吃到一半，我爸坐到对面，把一个文件袋推过来。
"你走之后，我让人查过陆景琛。"
我放下筷子，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沓调查报告。
陆景琛和林小溪的关系，不是一年前开始的。
是三年前。
林小溪大二那年暑假，在陆氏实习。
报告里有酒店**记录，有转账记录，有两个人出入同一间公寓的监控截图。
三年。
我资助她四年，他们背着我在一起三年。
我的手在抖。
"还有。"我爸指了指文件袋底部。
我翻出最后一页。
是一份股权变更记录。
陆景琛三个月前，把陆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到了林小溪名下。
那百分之五，是我当年带过去的嫁妆里的一部分。
我把文件袋合上，抬头看我爸。
"爸，我要离婚。"
我爸点了点头。
"明天让钱律师去办。"
他顿了一下，又说："你当年带走的那些钱，十年翻了八倍。苏氏现在的体量，不是陆景琛能比的。"
"你是我苏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