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十年磨一剑------------------------------------------，有时候快得像火车头冲刺，有时候又慢得像深海里的水压。，它从不回头。，一声尖锐的哭喊划破了午后的宁静。“我的！”，小脸涨得通红。，同样三岁的深海。、眼睛湿漉漉的小男孩正扯着另一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先拿到的！”，却不肯松手：“你、你都玩好久了……”。，发出轻微的警告蜂鸣。，那辆合金玩具车已经开始变形。，但没有立刻制止。，声音轻柔却坚定：“阿祖，深深，看着我。”，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林阿姨没有讲大道理，只是伸出手，同时握住两个孩子的小拳头。
“你们是兄弟姐妹。兄弟姐妹的意思是，你手里的东西，可以变成两个人的开心。”
金发男孩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深海那双被泪水泡得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松开了手。
“那……你玩五分钟。”他把变形的消防车塞进深海怀里，别过头去，耳根红了一片，“然后还给我。”
深海抱着被捏出指印的消防车，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用力点头，鼻涕吹出一个泡。
站在观察窗外的李雷，嘴角微微翘起。
他身旁的陆远征翻着报告：“一号的力量波动刚才超了阈值，差点触发压制磁场。”
“但没触发，不是吗？他自己收住了。”
那是第一次，小阿祖学会了分享。
也是第一次，他们听懂了“兄弟姐妹”这四个字的重量。
在专家团队和辅导员的精心引导下，七个孩子就这样打打闹闹着，一晃走过了六年时光。
这一年，他们九岁了。
豫南平原的麦田，在九月的太阳下翻滚着金色的浪。
一**合收割机陷在田埂边的淤泥里，引擎盖掀开，维修师傅急得满头大汗。
天边已经堆起了铅灰色的云层，暴雨预警在两小时前就发了。
“来不及了，”村长看着还剩三十亩没收割的麦子，声音发苦，“这雨一下，全得烂在地里。”
“让开让开！”一个清脆的童音从田埂那头传来。
九岁的火车头，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蹬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运动鞋，像一阵风似的冲到田边。
他身后，六个同样年纪的孩子气喘吁吁地跟上来。
金发男孩二话不说，双手扣住收割机的底盘，微微咬牙。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这台十几吨重的钢铁巨兽被他稳稳抬离了泥坑。
“快快快！”
星光急得跳脚，双手已经开始凝聚光能，烘干潮湿的麦穗。
“火车头你跑得快，先去把东边那十亩收了！深海你去水渠那边引水，别让泥浆倒灌！”
“得令！”
火车头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
不到五分钟，一亩地的麦穗被撸得干干净净。
深海一头扎进水渠，浑身上下全是泥浆，只剩两颗眼珠在转。
玄色和梅芙负责捆扎，透明人仗着隐身穿梭在田埂间传递工具。
金发男孩站在收割机旁，擦了把汗。
他看见远处田埂上，一个老农正颤巍巍地朝他们鞠躬，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胸口一热， 回头吼道：“兄弟们加把劲！雨来之前干完！”
“哦——！”
七道稚嫩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在麦田上空久久回荡。
两小时后，暴雨倾盆而至。
但三十亩麦子，一粒都没少。
那天晚上，他们在基地的食堂吃饭。
祖国人吃到一半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火车头破天荒吃了五碗米饭。
李雷走过去，把自己那盘没动过的***，轻轻放在他碗边。
“老爸，”星光小声问，眼神亮晶晶的，“我们今天算不算英雄？”
李雷揉了揉她沾着麦屑的头发：“算。”
基地的教室里，他们围成一圈，讨论着模拟课题。
起火的居民楼，五楼窗口有一个孩子呼救，但通道被一辆豪车堵死。
要救人，就必须掀翻那辆车。
“开始讨论，”辅导员坐在圈外，声音平静，“你们的抉择是救，还是不救？”
“救！”火车头第一个站起来，“生命权高于财产权，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但那是私人财产，”玄色皱眉，“如果掀翻了，损失谁来承担？”
“那就眼睁睁看着孩子烧死？”星光握紧拳头。
梅芙举手，示意大家安静，九岁的她已经有了超越年龄的沉稳。
“我认为应该救。但救完之后，我们应当主动联系车主，公开道歉，并照价赔偿。”
“我同意，”祖国人接过话，“而且赔偿金可以从我们自己的津贴里出。”
深海一直沉默，直到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前，指着那辆豪车：“这是违规停车。既然是违规，我们救人属于典型的紧急避险行为。”
他转身，看向所有人：“哪怕没有违规，依然掀车。人命第一。”
“但赔偿金——”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兄弟姐妹，“从我们七人的共同账户出。因为我们是一个团队。”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然后，辅导员带头鼓起了掌。
那天晚上，他们的集体笔记上多了一句话：
“生命至上，责任共担，荣誉共享。”
李雷在批阅周记时看到这一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在下面用红笔批了两个字：已阅。
又加了一句：明天，我请大家吃火锅。
岁月如梭，当初小生命，在无数人的关爱与教导下，终于长成了挺拔的青年。
成年礼那天，没有蛋糕，没有彩带。
晨曦基地最深处的密室里，七名青年穿着笔挺的制服，端坐在一排。
他们面前的大屏幕亮起，画面里是另一个世界的他们。
狞笑着的祖国人，疯狂的同僚，和那个被资本扭曲的超级英雄产业。
这是李雷根据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委托军科院利用全息模拟技术一比一复刻的影像。
“你们的基因，来源于他们。”
放映结束，灯光亮起。
七名青年的脸上没有惊恐，只有沉重。
金发男孩站起来，走到李雷面前。
他比李雷高了半个头，肩宽背阔，已经是一个成年男人的轮廓。
他站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泛红。
“老爸，我们会变成他那样吗？”
李雷走上前，伸出双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
“你们会不会变成他，取决于你们接下来每一天的选择。”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看向七个人。
“从今天起，你们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密室里一片寂静，然后，金发男孩转身，面向他的六个兄弟姐妹。
他们一个个站到他身后，肩并肩，列成一排。
“我们选择——”
七道声音汇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誓言：“守护人民，至死不渝。”
那一刻，李雷感到自己体内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再次震动。
如渊如海的力量十倍叠加，汹涌而回。
但他面不改色，只是抬起手，朝七个年轻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没有人知道，这二十年来，每一次孩子们的突破与成长，都在他身上叠加了一份足以毁**地的力量。
他从不需要动用它，也从不打算动用它。
陆远征站在一旁，欣慰地看着这一切。
他更老了，老到头发全白。
他有些嫉妒地看了一眼李雷那张毫无岁月痕迹的侧脸：“你就不能……老一点吗？”
李雷只是笑着伸出手，指向眼前这群英姿勃发的青年们。
“未来属于他们，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