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我绩效？我反手清算你修为

催收员的末日------------------------------------------。，手里攥着一份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催收通知单，抬头看了一眼顶楼——第三***，金辉集团。，找那位欠了诚实信贷公司一百二十万的赵总催款。"上去就上去呗。"谢景言自己给自己打气，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拎起那个边角已经磨损开裂的旧皮革公文包，往大厅里走。——洗得发白的廉价西装，裤脚已经磨出了毛边，脚上那双黑皮鞋的鞋底都快磨平了——脸上的表情立刻从职业微笑切换成了职业冷漠。"先生，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诚实信贷公司，谢景言。找赵总，有预约的。"，然后抬头看他，那眼神就跟看路边发小广告的差不多。"赵总今天行程很满，您在这边稍等一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谢景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把公文包表面的灰尘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这个包是**留下来的，虽然破旧了点，但他一直舍不得换。，是公司老板张胖子发来的微信。"谢景言，赵总那边什么情况？钱要到没有？今天要不到的话这个月绩效全扣。"，回了两个字："在等。"
张胖子秒回："等个屁！冲上去要！你是催收员还是保安？别人泼你两杯水你就怂了？"
谢景言没回这条消息，把手机揣回了裤兜里。
上次那个客户是泼了他一整瓶矿泉水来着，不是两杯。张胖子记性不好。
又过了半小时，前台小姐终于打了个内线电话，然后冲他招了招手。
"谢先生，赵总现在可以见您了。三十八楼，出电梯左转。"
谢景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走进了电梯。
三十八楼的装修跟大厅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谢景言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感觉自己那双破皮鞋都在发出**。
秘书把他领到了一间巨大的办公室门口，推门让他进去。
赵天骄坐在一张黑胡桃木的大班台后面。
谢景言对这个人做过功课。赵天骄，四十七岁，江城排名前三的富豪，金辉集团董事长，旗下产业涉及房地产、金融、矿业。一百二十万对这种人来说就是一顿饭钱。
但就是这一顿饭钱，他拖了八个月没还。
赵天骄正在打电话，看见谢景言进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然后继续打电话。声音很大，一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
"……那块地的事你跟老周说，价格再压两成，不行就换人……行了行了，就这样。"
挂了电话，赵天骄靠在真皮大班椅上，上下打量了谢景言一眼。
"诚实信贷的？"
"对，赵总，我是诚实信贷公司的谢景言。关于您之前那笔一百二十万的——"
"知道知道。"赵天骄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不是不还，是最近****不开。你回去跟你们张总说，下个季度，下个季度一定还。"
这话谢景言已经听了三遍了。
上上个月是"下个月"，上个月是"月底"，这个月变成了"下个季度"。
"赵总，这笔款项已经逾期八个月了，按照合同约定——"
"小伙子。"赵天骄的语气忽然变了，带上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你知道你们诚实信贷在江城******吗？我赵天骄要是一个电话打到你们那个张胖子那里去，你信不信明天你就得滚蛋？"
谢景言沉默了一下。
赵天骄以为他被吓住了，嘴角扯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行了，我很忙，你走吧。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这钱我认，但什么时候还，我说了算。"
谢景言又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好的赵总，打扰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赵天骄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
谢景言走出金辉大厦，站在门口，太阳晒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心里想的是：这个月的绩效又没了。上个月房租还差八百块，这个月估计又得吃半个月泡面。
手机又震了。张胖子的语音消息，点开来，劈头盖脸一顿骂。
"谢景言你是不是废物啊？一百二十万都要不回来？你干这行多少年了？我请你回来是让你陪人聊天的？迟到扣钱、早退扣钱、这单再要不回来你这个月的底薪我也扣了！"
谢景言把语音听完，面无表情地关了手机屏幕。
他拦了一辆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回了老城区。
江城老城区在城西，这些年搞新区开发，老城区就越来越破败。谢景言住的那栋老宅在一条窄巷子的最深处，是他父母留给他的。
一栋两层的旧宅子，青砖黛瓦，门口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门牌号写着"因果巷七号"。
谢景言小时候还觉得这个巷子名挺有意思，后来就麻木了。
推开门，屋里一股潮气。
他换了拖鞋，把公文包搁在门口的鞋架上，去厨房煮了一包方便面，打了个鸡蛋，蹲在院子里呲溜呲溜地吃。
今天是六月十七号。
明天是他的生日。二十四岁。
谢景言吃完面，洗了碗，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发了会儿呆。巷子里安静得很，邻居这几年搬走了不少，整条巷子就剩他一个住户。
他想了想明天怎么过。
没什么好过的。一个人吃个蛋糕？算了，蛋糕太贵了，买杯奶茶凑合一下得了。
"活着***累。"谢景言自言自语了一句，站起来准备回屋睡觉。
就在他走到堂屋门口的时候，脚底下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
谢景言低头看了看地面。
老宅的地砖纹丝不动，没有裂缝，也没有什么异常。
"**？"他嘀咕了一声。江城不在**带上，这种事不太可能。
震动很快就消失了。
谢景言没放在心上，上楼，洗漱，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闭眼睡觉。
睡到半夜，手机闹钟响了。
不是他设的闹钟——是自动的零点整报时。
6月18日，00:00。
二十四岁生日。
就在这个时间点，整栋老宅忽然亮了。
不是开灯那种亮。是从墙壁、地砖、房梁、瓦片里透出来的一种暗金色的光芒。
谢景言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第一反应是着火了。但金色的光没有温度，也没有烟。
"什么情况？！"
他光着脚跑下楼，只见整个堂屋的地砖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他以前从来没见过。
堂屋正中央，****遗像下面那张供桌，正在往下沉。
"**——"
供桌沉下去之后，地面上露出了一个半米见方的凹槽。凹槽里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文件夹。
材质看不出来是什么，像皮革又像金属，表面是黑色的，正面用暗金色的字写着几个字。
谢景言凑近了看。
"天道清算卷宗——第一号：凡间欠款清收。"
他伸手去拿。
手指刚碰到文件夹的表面，一股信息直接灌进了他脑子里。
不是声音，也不是画面，就是一团信息，直接塞进来的。
谢景言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翻译**话就是：
"天道系统因长期亏空，已资不抵债，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现委任谢景言为唯一指定破产清算师，负责向全部因果债务人追缴欠款。清算师享有天道法则调用权限，一切清算行为受天道律法保护。请即日起履行清算职责。逾期不履职者，清算师本人将作为天道最后资产被一并清算。"
最后那句话让谢景言一个激灵。
"等等。"他举着那个文件夹，声音有点发抖，"什么叫我本人也会被清算？"
没人回答他。
那团暗金色的光已经慢慢消退了，老宅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供桌也从地下升了回来，稳稳当当地摆在原处。
只有他手里的那个文件夹是真实的。
谢景言站在堂屋中间，光着脚，穿着裤衩和背心，举着一个来路不明的文件夹，大脑一片空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翻开了文件夹。
第一页是一份表格，格式跟他们公司的催收通知单几乎一模一样——不，比他们公司的表格规范多了。
表格上面写着——
债务人：赵天骄。
欠款类型：因果债务。
欠款本金（折算灵石）：三百七十万块中品灵石。
**金（日息万分之五，复利计算）：一千二百万块中品灵石。
债务总额：一千五百七十万块中品灵石。
备注：该债务人修为——元婴初期。修为来源——百分之七十三为掠夺他人气运所得，严重违反《天道公平交易法》。建议处置方式：强制清算全部违法所得修为，没收全部非法灵脉产业，功德追缴至零。
清算期限：三十日。
谢景言看完这页纸，半天没说话。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赵天骄？就今天下午那个赵天骄？江城首富那个赵天骄？
修为？灵石？元婴？
他是不是疯了？
谢景言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没疯。
他又翻到第二页，第二页是他自己的"员工档案"。
清算师编号：001（唯一）。
姓名：谢景言。
初始修为：无。
初始权限：天道之眼（已激活）、天道清算夹（已激活）、天道功德金身（未激活，需完成首笔清算后解锁）。
薪酬待遇：按清算金额的百分之三提取功德佣金。
劳动合同期限：至天道恢复偿付能力为止。
谢景言盯着"薪酬待遇"那一栏看了很久。
"百分之三的提成。"他小声念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他心里忽然觉得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不可接受了。
毕竟，他在诚实信贷的提成才百分之一点五。